《学姐摸头杀，我红温了！》_第二章：食堂偶遇 - 眼泪很多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去了食堂吃早饭。

不是因为我想吃食堂的早饭——食堂的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茶叶蛋咸得齁嗓子——而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许清晏说“下次见了”，意思是她觉得还会见到我。

但她怎么知道还会见到我？

除非她经常去图书馆四楼。

于是我决定去食堂碰碰运气。不是为了找她，绝对不是。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测。

食堂早高峰人很多，我端着餐盘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空位。就在我准备打包带走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这里。”

那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我心脏上。

我转过头。

许清晏坐在靠墙的角落里，面前是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正看着我。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绳子一长一短，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干净的侧脸线条。

她朝对面的空位扬了扬下巴。

我的腿比我的大脑先做出了反应。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她对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食堂？”我问。

“我不知道。”她咬了一口油条，咀嚼的样子很斯文，“但我知道你每天早上七点半会从宿舍楼出来，走那条种满梧桐的路去图书馆。你走路的时候不看路，看树。”

我愣住了。

“你……观察过我？”

“不算观察，”她想了想，纠正道，“就是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比如你喜欢走路的右边，遇到水坑会绕过去而不是跨过去，书包的拉链有时候会忘记拉。”

我的脑子又开始过载了。

她注意到我书包拉链没拉？这是什么级别的观察力？

“你注意到这些，是因为你也在那条路上？”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住的那栋楼在你那栋的后面，”她喝了一口豆浆，语气很随意，“每天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到那条路。”

所以。

每天早上。

她拉开窗帘。

就能看到我。

这个信息在我的脑子里炸开，碎片四溅。

“你别多想，”她看到我的表情，放下豆浆杯，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我不是在偷看你。我只是习惯在吃早饭的时候看窗外。你刚好在那个时间段出现，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记得我书包拉链没拉？”

“因为那天你书包里掉出来一个本子，你弯腰捡的时候差点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撞到。”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印象比较深，因为你捡本子的姿势很好看。”

我捡本子的姿势很好看？？？

“许清晏学姐。”我叫她的全名，试图找回一些主动权。

“嗯。”

“你到底是美术系的，还是侦探系的？”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容不是开朗的大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很含蓄的笑，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光，但不会露出牙齿。

“美术系也需要观察力，”她说，“不观察，怎么画得出好东西？”

她说到这里，忽然伸出手，朝我伸过来。

我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她的手指轻轻落在我嘴角旁边，然后移开。

“豆浆，”她摊开手掌，拇指上有一小片白色的痕迹，“沾到嘴角了。”

我的脸又红了。

她又笑了。

“陆时寒，”她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像是含着一颗糖在说话，“你是不是特别容易脸红？”

“不是。”我说。

“那你现在脸为什么是红的？”

“……暖气太足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根本没有打开的空调，没有戳穿我。

食堂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注意到了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许清晏似乎完全不在意那些目光，继续慢悠悠地吃着她的油条，偶尔抬起眼睛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更像是……欣赏。

就像她在看一幅画。

这让我想起昨天她在图书馆画我睡觉的样子。那一刻我不是陆时寒，我是一个被她的眼睛和画笔观察、捕捉、定格的物体。她会注意到我眉骨的弧度，我睫毛的阴影，我呼吸时肩膀起伏的频率。

这个想法让我的脸更红了。

“你平时早上都吃什么？”她忽然问。

“不一定。有时候不吃。”

“不吃早饭对胃不好。”她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关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你是学姐又不是我妈。”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冲了，像是在怼人。

但许清晏没有生气。她看着我的表情，反而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大了一些，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学姐确实不是你妈，”她说，“但学姐比你大一级，比你多吃一年食堂，知道哪家的茶叶蛋不咸。”

她顿了顿，把那碗豆浆推到我面前。

“所以，听学姐的，好好吃早饭。”

我看着那碗豆浆，又看了看她。

她正低头用纸巾擦手指，擦得很仔细，一根一根的，从拇指到小指，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细的工作。她的手指真的很修长，指节分明，指甲是健康的粉白色，没有任何装饰。

我忽然想起了方岩说的话：她不是一个会主动跟人说话的人。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那天之后，我每天早上都会在食堂遇到许清晏。

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我把起床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就为了在七点半之前赶到食堂，在她常坐的那个角落占好位置。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大概是因为她坐在我对面吃早饭的时候，整个食堂的灯光都变得好看了。

我们会聊一些有的没的。她跟我讲美术系的事，说他们的教授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上课之前要先喝半壶茶，喝高兴了才开始讲，不高兴了就让学生自己画画，他在旁边睡觉。

我给她讲中文系的事，说李教授上课喜欢点名，每次点到“陆时寒”都会停下来，说一句“这名字起得好，冷的反义词是暖，你的名字里既有寒又有暖，矛盾但和谐”。

“李教授说得对，”许清晏听完之后评价道，“你确实是一个矛盾体。明明容易脸红，但说话的时候又很直接。明明看起来很好欺负，但倔起来又很轴。”

“我哪里好欺负了？”我不服气。

许清晏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又在我头顶上拍了两下。

那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在我反驳她的时候，她就会伸手摸我的头，像是一种无声的镇压。

而我每一次都会红温。

不是我想红。是我控制不了。

她的手指修长而温暖，掌心柔软，落在我头顶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触感，像是有人在我天灵盖上开了一扇天窗，所有的热量都从那里涌出去了。

“陆时寒，”她收回手，撑着下巴看我，“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被摸头都会脸红？”

“没有。”我说。

“你现在就在红。”

“……今天暖气真的很足。”

她又笑了。这一次她没有戳穿我，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我形容不出来，就像颜料盘上被水洇开的那一笔，扩散得很慢，但边界已经模糊了。

方岩开始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你最近每天早上都去食堂？”他看着我穿衣服，语气里满是怀疑。

“嗯。”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去食堂吃早饭吗？”

“人总会变的。”

“你变得也太快了。”方岩靠在床头，抱着胳膊，“而且你每次从食堂回来，耳朵都是红的。食堂里有什么东西让你过敏吗？”

我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陆时寒，你跟我说实话，”方岩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起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学姐？”

我的手停在鞋带上，保持了那个姿势大概三秒钟，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系。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方岩的声音拔高了，“你每天早上六点五十起床，就为了去食堂偶遇一个学姐，然后你跟我说我想多了？你连早八的课都经常迟到，你现在跟我说你能六点五十起床？”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喜欢许清晏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天早上去食堂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变快。她坐在我对面吃油条的样子，她低头擦手指的样子，她歪着头听我说话的样子，她伸手摸我头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会在我的脑子里回放很多遍，像一部好看的电影，看完一遍还想再看。

我只知道她不来食堂的那天早上，我会坐立不安，每隔几秒钟就看一眼食堂门口，然后在心里给自己找一百个理由——她可能起晚了，她可能有早课，她可能今天不想吃油条了。

我只知道她叫我名字的时候，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和平常听到的不一样。

“陆时寒”三个字，别人叫起来就是三个音节。但她叫的时候，“时”字会拖得长一点点，“寒”字会收得轻一点点，听起来像是一句没说完整的诗。

这算是喜欢吗？

我不知道。

但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