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顾府。
顾晏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姜南絮现居东宫别院,裴之珩以‘抄书女先生’为名掩护。萧珩曾于九月十三清晨入东宫,停留一炷香后离去。九月十五,姜南絮或有行动,目标——万安寺。”
顾晏之将密报折好,放进袖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水温刚好,可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来人。”
一个黑衣暗卫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传令下去,九月十五,万安寺方圆十里,布暗桩五十名。不许打草惊蛇,只许盯梢。”
“是。”
“还有。”顾晏之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去查一查,萧珩九月十三在东宫,跟姜南絮说了什么。”
暗卫犹豫了一下:“殿下,东宫是太子殿下的地盘,咱们的人进不去……”
“进不去?”顾晏之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桃花眼里却寒光凛凛,“那就在东宫门口等。萧珩出来的时候,脸色如何,步伐快慢,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我要事无巨细。”
“是。”
暗卫退下。
顾晏之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种着一棵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风一吹,飒飒作响。
他伸手接住一片落叶,看着那枯黄的脉络,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南絮,你不该去裴之珩那里。”
“他那个人,看着温厚无害,骨子里比谁都冷。”
“他能给你的,不过是一个太子的虚名。”
“可我能给你的,是整个天下。”
他松开手,落叶飘出窗外,打着旋儿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