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七年,秋。
沈砚辞终于出手了。
他手中握着姜晚棠收集的线索,加上暗卫查到的铁证,连夜拟了奏折,呈递太后。
太后震怒。
三日后,御史大夫柳言被革职查办,抄家时搜出金银无数,还有与淑妃余党往来的密信。
柳氏一族,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里。
消息传开那天,姜晚棠正在药圃里晒药材。
青禾跑来,气喘吁吁:"小姐!不,王妃!柳家倒了!"
姜晚棠手一顿,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下去。
"知道了。"
她没有幸灾乐祸,只是觉得,那些曾经压在她身上的目光,终于可以放下了。
当晚,沈砚辞回府,难得早了些。
他走进药圃,见她还蹲在那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言的事,你知道了?" 他问。
"嗯。" 她站起身,拍拍裙角的土,"砚辞,谢谢你。"
"谢我什么?" 他挑眉。
"谢谢你……没有让我一直躲在后面。" 她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谢谢你,让我也能帮上忙。"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你帮的忙,可不止一点。"
她笑了,笑得像秋日里最暖的那束光。
他忽然觉得,这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若换她这样一个笑容,便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