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风波

然而，宫里的风言风语，从来不会因当事人的心意而平息。

淑妃那日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涟漪渐渐扩散。

朝中开始有人议论，说摄政王与太医署女医官来往过密，有失体统。

更有甚者，开始在皇帝面前进言，说姜晚棠妖媚惑主，勾引摄政王，应当严惩。

这日早朝后，沈砚辞刚回到书房，便有幕僚匆匆来报。

"王爷，御史台今日递了折子，弹劾姜晚棠，说她……"

"说她什么？" 沈砚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说她以医术为名，行媚上之实，建议将她逐出太医署，禁足家中。"

沈砚辞的眼底骤然结冰。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

幕僚退下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交给暗卫："送去太医署，给姜晚棠。"

姜晚棠收到纸条时，正在药圃里浇花。

展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

"近日勿来王府。"

她的心一沉，手指微微发抖。

她知道，风波来了。

当晚，她被父亲叫到书房。

姜父面色凝重，来回踱步："棠儿，你与摄政王的事，为父一直未曾过问。可如今朝中议论纷纷，你若再与他来往，不仅你自己的名声不保，为父的仕途，太医署的安危，都要受牵连！"

"爹……" 姜晚棠眼眶微红，"女儿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 姜父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棠儿，为父只希望你平安。摄政王那样的人，不是你能高攀的。你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

姜晚棠回到房中，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她懂这些道理。

可她还是想起那夜的雨，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想起他说"你很勇敢"。

她捂住脸，无声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