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抉择

三日后，宫里传来消息。

淑妃以"妖女惑主"之名，下令将姜晚棠抓入慎刑司审问。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时，沈砚辞正在书房议事。

他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碎成几片。

"谁给她的胆子！"

幕僚们噤若寒蝉。

沈砚辞披上外袍，大步往外走，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想起姜晚棠父亲的话，想起朝中的议论，想起她那日红着眼眶说"我更怕你出事"。

如果他把她卷进更深的漩涡，她会不会……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最后，他让人送去了一句话——

"在府中等我。"

姜晚棠被关在慎刑司的暗室里，又冷又怕，却始终咬着唇，没有哭。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因为他是沈砚辞。

是那个冷面阎王，也是那个会在雨夜对她笑的人。

果然，当夜子时，一道黑影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拉起她的手，带她往外走。

她跟着他，穿过重重回廊，翻过宫墙，一路跑到了摄政王府的后门。

他拉着她进了书房，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你受伤了？" 她看见他手臂上有一道新的伤口，血还在渗。

"小伤。" 他不在意地抹了一把，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她摇摇头，眼泪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他看着她哭，忽然觉得胸口那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傻子。" 他低声道，"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袖上。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她。

只是低声说："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她抽噎着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我本来就不好看……"

他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忽然笑了。

"谁说的。" 他轻声道，"本王觉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