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降大雨。
姜晚棠在太医署忙完,撑着伞往家走,路过摄政王府附近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她停下脚步,只见几个黑衣人从巷子里窜出,手持利刃,正与摄政王府的侍卫缠斗在一起。
"保护王爷!" 侍卫大喊。
姜晚棠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巷子里看去——
沈砚辞一身玄色劲装,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正被几个黑衣人围在中间。
他身手极好,一剑便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但对方人数众多,他背上已中了一刀,鲜血浸透了衣衫。
姜晚棠来不及多想,提起裙角便冲了过去。
"王爷!"
沈砚辞一回头,便见她撑着伞,跌跌撞撞地跑来,小脸煞白。
"你来做什么!" 他厉声道,一剑挡开刺来的刀锋。
姜晚棠不顾一切地冲到他身边,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这是止血的药,你先含着!"
沈砚辞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平日里软软糯糯,此刻却倔强得像是换了个人。
更多的黑衣人涌来,侍卫们渐渐不敌。
沈砚辞一把拉过姜晚棠,将她护在身后,声音低沉:"待会儿我数到三,你往巷口跑,别回头。"
"我不走!"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你伤了,我不能走!"
"姜晚棠!"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听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大批禁军赶到,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撤退。
沈砚辞这才松了口气,背上的伤口却因用力过猛,鲜血涌出更多。
他身形一晃,向前栽去。
"王爷!" 姜晚棠惊呼,一把扶住他,却因力气太小,两人一起跌坐在雨地里。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她颤抖着撕下自己的裙角,为他包扎伤口,眼泪混着雨水一起落下。
"你别有事……你别有事……" 她喃喃道,声音哽咽。
沈砚辞靠在她肩上,意识有些模糊,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哭什么。" 他声音沙哑,"本王还没死呢。"
"你……你别说话了,省些力气……"
他偏过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小脸,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像碎掉的琉璃。
"姜晚棠。" 他轻声唤她。
"在……"
"你今日,很勇敢。"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王府,只记得那夜的雨很冷,她身上的药香却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