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初夏。
这一日,姜晚棠进宫为太后诊脉,刚出慈宁宫,便被一个宫女拦住了去路。
"姜医官,淑妃娘娘请您去一趟。"
姜晚棠心中一紧。
淑妃是当今圣上的宠妃,性子骄纵,后宫里人人避之不及。
她跟着宫女到了淑妃宫中,只见淑妃斜倚在美人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簪,神色慵懒。
"民女参见淑妃娘娘。"
"起来吧。" 淑妃抬了抬眼皮,"本宫近日身子不适,听闻你是太医之女,医术了得,便叫你来瞧瞧。"
姜晚棠上前诊脉,仔细询问了症状,心中已有了判断。
"娘娘是脾胃虚寒,加上近日暑热,饮食不节所致。民女开一副温中健脾的方子,调理几日便可。"
淑妃却忽然冷笑一声:"本宫听说,你与摄政王走得很近?"
姜晚棠的手微微一僵。
"娘娘误会了,民女只是奉命为摄政王送药,并无私交。"
"奉命?" 淑妃坐起身,目光锐利,"本宫怎么听说,你日日往摄政王府跑,还亲手做香囊、做点心?姜晚棠,你可知,摄政王是什么人?"
姜晚棠低下头,没有说话。
淑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了些:"摄政王手握重权,朝中多少人盯着他。你一个小小的医官之女,与他走得近,不是福,是祸。"
她顿了顿,又道:"本宫劝你,好自为之。"
姜晚棠回到太医署,一路上心绪纷乱。
她知道淑妃说得对。
沈砚辞是摄政王,是权倾天下的那个人。而她,不过是太医署一个小小的医官之女。
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可她想起他收下香囊时微微弯起的唇角,想起他说"你手艺不错"时眼底那抹极淡的笑意,心里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念头甩开。
当晚,她收到摄政王府的传信,说王爷明日有要事,不必来送药了。
姜晚棠看着那张字条,怔了许久。
也好,她想,这样也好。
可第二天午时,她还是习惯性地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药罐,心里空落落的。
她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