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案件查清。
礼部侍郎之母并非误诊,而是病入膏肓,回天乏术。弹劾太医署的奏折被驳回,太医署上下安然无恙。
姜晚棠得知消息时,正在药圃里浇花,高兴得差点把水壶打翻。
"青禾,快!帮我准备些谢礼,我要去谢王爷!"
青禾一脸无奈:"小姐,您打算送什么?"
姜晚棠想了想:"送些药材?不行,他肯定不缺……送些糕点?也不太合适……"
最后,她决定亲手做一味安神香,用她最拿手的方子,配上自己晒制的草药,做成香囊送给他。
她花了整整两日,从选药、研磨、调配到缝制香囊,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
香囊是深蓝色的锦缎,绣着几片竹叶,针脚细密,是她熬夜一针一针绣出来的。
第三日,她带着香囊去了摄政王府。
恰逢沈砚辞在花园里练剑,她便在廊下等着。
暮色渐浓,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花园里,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收剑入鞘,额角沁着薄汗,乌发微湿,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好看。
姜晚棠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他朝她走来,才猛地回过神,脸"腾"地红了。
"王爷,这是民女亲手做的安神香,送给王爷,谢王爷为太医署主持公道。" 她双手递上香囊,声音比蚊子还小。
沈砚辞接过,指尖触到她柔软的掌心,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香囊,深蓝色的锦缎,绣工精致,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你做的?"
"是……是民女自己绣的,药材也是民女配的,能安神助眠,王爷若觉得好,便……"
"本王收下了。" 他打断她,将香囊收进袖中,"你手艺不错。"
姜晚棠愣住了。
他夸她了?
"多谢王爷。"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月牙儿落进了眼里。
沈砚辞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这摄政王府的夜色,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他转身往书房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姜晚棠。"
"在!"
"明日午时,照常来送药。"
"……是。"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可你的药已经喝完了呀……"
可她还是去了。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她依旧每日午时出现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只是不再送药,而是送些自己做的点心、香囊、或是新配的茶。
他也不问,只是收下,偶尔说一句"不错"。
日子就这样,在药香与茶香里,一天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