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重症监护室的监控画面。
病床上躺着个女人,戴着呼吸机,全身插满管子,但胸口在规律起伏。镜头拉近,那张脸——
俞菲。
瘦了很多,苍白,但确实是俞菲。左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齐思哲吻过无数次。
“她…”齐思哲声音在抖,“她在哪儿?”
“不能告诉你。”傅晏收起平板,“知道的人越少,她越安全。你只需要知道,她在好转。上个月,她手指动了一下。”
齐思哲眼眶红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救她?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要。”笙歌轻声说,“只是路过,看不惯好人枉死,坏人逍遥。”
她走到齐思哲面前,仰头看他:“齐医生,俞菲的命,我们保住了。但害她的人,还在逍遥法外。‘茧’还在继续,‘原钻’还在流通。你…要放弃吗?”
齐思哲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真诚,有悲悯,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神性的温柔。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继续查。”傅晏说,“但这次,不是一个人。我们会给你线索,给你保护,给你…真相。”
笙歌补充:“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今晚的事,对谁都不要说,包括你最信任的人。第二,从明天起,你要开始‘好好活着’——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复健。俞菲醒来时,要看见一个好好的齐思哲,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齐思哲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声都小了。
最后,他点头。
“好。”
笙歌笑了,那笑容干净得不像这个雨夜该有的温度。
“那现在,先救这个人。”她指向病床上的年轻男人,“他叫林晓,化工大学研究生,被选中做‘原钻’培养基。他体内已经被植入‘茧种’,天亮前不取出来,他就会变成你见过的‘茧尸’。”
齐思哲戴上手套:“怎么做?”
“你是法医,你说呢?”笙歌眨眨眼。
傅晏已经推来了移动手术灯,消毒器械一字排开。笙歌指尖泛起极淡的金光,点在林晓胸口。
“标记暂时封印了,但‘茧种’在胃里。齐医生,你主刀,我辅助。”
手术做了两小时。
齐思哲从林晓胃里取出一枚胶囊大小的透明容器,里面装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状的东西,在无影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原钻…种子?”他皱眉。
“嗯。”笙歌用镊子夹起容器,放进特制的密封盒,“这是改良过的‘茧种’,植入人体后,会吸收宿主营养生长,最终在皮肤下形成晶体层。等宿主死亡,剖开身体,就能收获成型的‘原钻’。”
傅晏补充:“‘茧尸’那些丝,不是束缚,是保温保湿的培养环境。丝里含的营养成分,能最大限度延长宿主生命,让‘原钻’长得更好。”
齐思哲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用人,当培养基。
“畜生…”他咬牙。
“更畜生的在后面。”笙歌收起密封盒,“林晓是第三个被我们截住的。前两个,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