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手机照片,是两个年轻男女,都长得很清秀,都…全身覆满暗红色晶体,像两尊诡异的钻石雕塑。
“他们被找到时,还活着,但意识全无,身体完全晶体化。‘茧’的人回收了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成了某个富豪的收藏品。”
齐思哲握紧手术刀:“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大?”
“很大。”傅晏说,“涉及医疗、美容、毒品、甚至…警界。”
“警界?”
“嗯。”傅晏看着他,“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敢把俞菲的事告诉你。警队里有他们的眼睛。你未婚妻之所以被灭口,就是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陈楚川的心理诊所,在为‘茧’筛选‘培养基’。”
陈楚川。
齐思哲的师兄,江城有名的心理医生,也是…俞菲生前最后一位心理医生。
“菲菲找他做咨询,是因为我。”齐思哲声音发涩,“我那段时间状态不好,她担心,就去找师兄…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笙歌拍拍他肩:“不是你的错。是黑暗太狡猾,专挑善良的人下手。”
窗外,天快亮了。
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林晓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被转入秘密病房。笙歌和傅晏准备离开。
“齐医生,这个给你。”笙歌递过一个护身符,红绳系着,里面是颗温润的玉石,“戴着,能保平安。也当是个…信物。需要帮助时,握着它,默念三遍‘天光破晓’,我们会知道。”
齐思哲接过,玉是暖的,像有生命。
“你们…还会出现吗?”
“会。”傅晏说,“在你需要的时候。但现在,你要自己往前走。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两人离开医院,消失在晨光里。
齐思哲站在急诊科门口,看着手里的护身符,又看看天边越来越亮的光。
一年了,他第一次觉得,天,好像真的要亮了。
三天后,刑侦队会议室。
祝青越指着白板上的照片:“林晓醒了,但记忆缺失,只记得被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注射了什么。技术科复原了他手机删除记录,最后一条短信是:‘今晚十点,老地方,陈医生等你。’”
韩烽皱眉:“陈医生?陈楚川?”
“对。”祝青越调出陈楚川的资料,“江城大学心理学教授,警局特聘心理顾问,名下有三家心理诊所。齐法医,你好像…认识他?”
齐思哲抬头:“他是我师兄,也是俞菲生前的心理医生。”
会议室一静。
韩烽握笔的手紧了紧,但没说话。
“我需要接触他。”齐思哲说,“以师弟的身份,以…失去未婚妻的受害人家属的身份。”
祝青越沉吟:“太危险了。如果陈楚川真的涉案,你接近他,等于自投罗网。”
“所以需要保护。”齐思哲看向韩烽,“韩队,你能安排人暗中跟着我吗?”
韩烽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可以。但齐法医,你要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我早就没有退路了。”齐思哲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