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剥茧

氰化物、荧光剂、未知蛋白质…

还有那种符号。

三个交错的不规则椭圆，中间一点，像眼睛，又像钻石的切面。

和俞菲工作证背面的一模一样。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

齐思哲皱眉，接起：“喂？”

“齐医生是吗？我是市一院急诊，刚送来个车祸伤员，身上有你的联系方式…”

他心一沉：“叫什么名字？”

“患者昏迷，身上没证件，但手机最近通话记录第一个是你。你能来一趟吗？情况不太好。”

齐思哲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雨下得更大了。

市一院急诊科，凌晨的走廊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齐思哲浑身湿透地冲进来，护士站的小护士抬头看他：“找谁？”

“刚才车祸送来的，没证件，手机联系的我。”

“哦，3号抢救室，正抢救呢。”

齐思哲冲到3号抢救室门口，隔着玻璃，看见里面人影匆忙。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医生正在做胸外按压。

他看不清患者的脸，只看见一只苍白的手垂在床边，手腕上戴着块表——银色表带，表面碎裂。

俞菲也有一块这样的表。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齐思哲腿一软，扶住墙。

不可能。

俞菲一年前就死了，他亲眼看见的，尸体是他亲自验的…

“齐医生？”身后传来温和的女声。

齐思哲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年轻女人，撑着一把透明的伞，伞尖还在滴水。她很美，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干净的、温柔的，像雨夜里的月光。

但她的眼神，太清澈，清澈到让人不安。

“你是…”

“笙歌。”女人微笑，“给你打电话的人。”

齐思哲眼神骤冷：“你骗我？里面是谁？”

“一个需要你救的人。”笙歌推开抢救室的门，“进来吧。”

抢救室里，医生护士已经停了动作，默默退到一边。病床上躺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浑身是血，但…没有外伤。

齐思哲愣住。

“他不是车祸。”笙歌走到床边，轻轻揭开男人上衣——胸口有个诡异的符号，三个椭圆，中间一点，正在微微发光。

“这是…”

“标记。”笙歌指尖轻触符号，金光一闪，符号黯淡下去，“‘茧’的标记。他被选中了，今晚是‘接种’仪式。我截住了运送他的车，制造了车祸假象。”

齐思哲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救你的人。”笙歌抬眸看他，“或者说，救你和俞菲的人。”

俞菲的名字像一把刀，扎进齐思哲心里。

“菲菲已经——”

“还活着。”笙歌打断他，“在很安全的地方，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一年前那场车祸，有人救了她。”

齐思哲后退一步，撞在器械车上，哐当一声。

“不可能…我验过尸，那是她，DNA都对得上…”

“那是替身。”门口传来低沉的男声。

傅晏走进来，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像夜色里走出的守护神。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递给齐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