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暖意融融的画面——椒房殿中，刘病已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笔，认认真真地写字。刘彻坐在他旁边，没有批奏折，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写。朱汐沅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桌上，在刘彻身边坐下。
“病已，歇一会儿，吃点东西。”朱汐沅把果盘推到他面前。刘病已放下笔，拿起一块蜜瓜，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姐姐，今天的字比昨天写得好吗？”朱汐沅看了看他写的字，点头。“好多了。‘永’字的捺比昨天写得好。”
刘病已高兴地笑了，继续吃瓜。
刘彻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着。他什么也没说，但朱汐沅知道，他很享受这一刻。自从上次去史家之后，刘病已每隔几天就会进宫一次。刘彻给了他一块令牌，他可以随时出入宫门。每次来，朱汐沅都会给他做好吃的，教他写字读书。刘彻不忙的时候，也会陪着他。
祖孙之间的话不多，但那种默契是慢慢生长出来的。刘病已不再叫“曾祖父”了，他叫“曾祖”。刘彻没有纠正他。朱汐沅觉得，“曾祖”比“曾祖父”更亲近一些，像是自己人的称呼。
天幕之外，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捧着腮，一脸姨母笑。“这个画面好温馨啊。曾祖陪着曾孙写字，姐姐在旁边喂水果。我也想有这样的家人。”紫薇轻声道：“你现在也有。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小燕子感动得扑进紫薇怀里。
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难得地没有嗑瓜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遗爱，你说汉武帝这辈子，是不是第一次这样陪着孩子？”房遗爱想了想：“应该是。他以前忙，没时间。后来想陪，人已经不在了。”高阳公主沉默了片刻。“还好现在有那个孩子。还好有朱汐沅。”
甘露殿中，李世民看着天幕，微微点头。“这个刘病已，倒是沉稳。小小年纪，不怯场，不谄媚。”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他是在民间长大的，知道百姓疾苦。这样的人当了皇帝，会是好皇帝。”魏征捋着胡须：“臣观此子气度，确有帝王之相。”
午后，刘病已在椒房殿的庭院里玩耍。朱汐沅给他做了一个小风筝，他拉着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得像一只欢快的小狗。刘彻站在廊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
朱汐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陛下，您小时候也放风筝吗？”
刘彻沉默了片刻。“没有。朕小时候，父皇教朕骑马、射箭、读书。没有放过风筝。”
朱汐沅心疼了一下。她想起刘彻的父亲是汉景帝刘启，一个严肃的、不苟言笑的帝王。刘彻从小就被当成储君培养，没有童年。
“那您现在放。”朱汐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风筝，塞进刘彻手里，“这个是我做的，送给您。”
刘彻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风筝，有些哭笑不得。“朕是皇帝。”
“皇帝怎么了？皇帝不能放风筝？”朱汐沅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院子里，“病已，你看，曾祖也要放风筝了！”
刘病已跑过来，仰头看着刘彻，眼睛亮晶晶的。“曾祖，您会放吗？我可以教您！”
刘彻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皇帝的架子一下子就碎了。他蹲下来，与孩子平视。“好，你教朕。”
刘病已认真地教他怎么拉线、怎么跑、怎么让风筝飞起来。刘彻学得很认真，虽然他跑起来的样子有些笨拙，但朱汐沅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这个画面，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这个汉武帝，以前没当过爷爷。”马皇后轻声道：“陛下，他现在当了。还不晚。”朱元璋没有再说话。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笨拙地放风筝的汉武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老头，总算有点人味儿了。”郑和笑着附和。
傍晚，刘病已要回史家了。朱汐沅送他到宫门口，给他装了一食盒点心和一罐蜂蜜。“回去分给你祖母和姨妈，不要自己一个人吃完。”刘病已抱着食盒，用力点头。
“姐姐，我什么时候再来？”
“你想来就来。随时都可以。”
刘病已笑了，转身跑向巷口。跑了几步，又回头，对着朱汐沅挥手。“姐姐再见！曾祖再见！”
朱汐沅挥着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她转过身，看到刘彻站在廊下，望着那个方向，目光悠远。
“陛下，您舍不得他走？”
刘彻没有回答。但朱汐沅知道答案。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后天还会来的。您要是想他，我明天陪您去史家看他。”
刘彻低下头，看着她。“你每天陪朕做这些事，不嫌烦？”
朱汐沅笑了。“不烦。陪您，不烦。”
刘彻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夜深了，朱汐沅坐在妆台前，青禾给她梳头。青禾笑盈盈地说：“姑娘，陛下今天很开心。奴婢很久没见过陛下那样笑了。”
朱汐沅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他以前不开心吗？”
“以前……”青禾想了想，“陛下以前很少笑。自从姑娘来了，陛下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朱汐沅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刘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青禾识趣地退了出去。他走到朱汐沅身后，接过梳子，帮她梳头。动作笨拙但温柔，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陛下，您会梳头吗？”
“不会。朕学。”
朱汐沅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您要是把我的头发梳成鸟窝，我明天怎么出门？”
刘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戴帽子。”
朱汐沅笑着靠在他身上。殿中安安静静的，只有梳子划过头发的细微声响。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一行小字缓缓浮现：“他错过了儿子的童年，不想再错过曾孙的。她陪着他，一点一点，把那些错过的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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