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画面——椒房殿中，红烛高烧，帐幔低垂。这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庆典，但殿中的布置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郑重。铜灯台上的火苗比往日多了两倍，照得满室通明。床榻上铺着崭新的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案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朱汐沅坐在妆台前，青禾正在给她梳头。今日的发髻与往日不同，不再是简单的少女髻，而是挽了一个略显成熟的坠马髻，鬓边簪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她穿着一件绯红色的深衣，领口绣着金色的云纹，衬得她的脸白得像雪，唇红得像火。
“姑娘，”青禾轻声说，“您紧张吗？”
朱汐沅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心跳得很快。“有一点。”
青禾笑了。“姑娘不用紧张。陛下对您那么好，不会……”
“青禾，”朱汐沅打断她，“你别说了。越说我越紧张。”
青禾抿着嘴笑，不再说话，专心梳头。
殿外传来脚步声。刘彻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没有戴冠。灵泉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此刻烛光映照下，竟有几分中年人的英朗。他站在门口，看着妆台前的朱汐沅，目光微微一顿。
朱汐沅从镜子里看到他，脸一下子红了。“陛下，您看什么？”
“看你。”刘彻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朕的婕妤，真好看。”
朱汐沅的脸红得更厉害了。“陛下，您别说这种话……”
“朕说的是实话。”刘彻伸出手，轻轻拔下她鬓边的步摇，放在妆台上。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汐沅。”
朱汐沅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温度。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的心是安的。
天幕之外，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张大了嘴，苹果从手里滑落。“他们……他们要……”紫薇连忙捂住她的嘴。五阿哥永琪红着脸转过身去。尔康面无表情地拉着永琪走了。乾隆皇帝站在远处，负手而立，表情复杂。令妃轻声说：“陛下，这……”乾隆抬手制止了她：“朕没看到。”
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从榻上弹了起来，瓜子撒了一地。“圆房！他们要圆房了！我的天哪！”房遗爱也惊得说不出话。高阳公主激动得在屋里转圈：“汉武帝今晚要圆房！他六十多岁！不，他喝了灵泉，现在看起来也就五十！但不管怎样，这也太……”房遗爱弱弱地说：“公主，您别激动……”高阳公主瞪他一眼：“我激动不行吗？”
甘露殿中，李世民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中。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李世民缓缓放下茶盏。“朕什么都没看到。”魏征捋着胡须，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是红的。房玄龄小声对杜如晦说：“这事……不好说。”杜如晦点头：“确实不好说。”
明太祖朱元璋看着天幕，脸黑得像锅底。马皇后轻声道：“陛下，您别看了。”朱元璋哼了一声：“咱不看！咱什么也没看到！”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明成祖朱棣看着天幕，脸色铁青，但眼眶有些红。郑和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姑娘长大了。”朱棣沉默了很久。“咱知道。”
明仁宗朱高炽看着天幕，泪水又涌了上来。张皇后握着他的手：“陛下，您别哭了。”朱高炽吸了吸鼻子：“朕高兴。她找到幸福了。”
刘彻牵着朱汐沅的手，走到床榻边坐下。他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合卺酒。喝了，就是朕的妻。”
朱汐沅接过酒杯，手还在抖。她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深吸一口气，与刘彻交杯饮下。酒液辛辣，烧得她喉咙发烫，脸更红了。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颤，“我……”
“怕？”刘彻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有朕在，不怕。”
朱汐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压，只有温柔，只有她。
“刘彻，”她轻声叫他的名字，“我不怕。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刘彻俯下身，吻住她的唇。那个吻很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他的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床上。帐幔落下，遮住了里面的光景。红烛跳了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殿中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低低的絮语声。
“疼吗？”
“有一点……”
“朕轻一点。”
“……刘彻。”
“嗯。”
“我喜欢你。”
“朕知道。”
天幕之外，所有时空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但画面没有展示帐幔内的情形，而是缓缓转向了窗外的夜空。月亮很圆很亮，照着未央宫的屋脊，照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在天幕上：“今夜，她不再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小丫头。她是他的妻。”
天幕暗了。所有时空的观众都知道，那一夜，椒房殿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朱汐沅脸上。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帐顶，身边是熟悉的体温。刘彻还在睡，手臂环在她腰间，呼吸沉稳而均匀。她侧过头，看着他的脸。灵泉让他年轻了很多，但眉间的川字纹还在。她伸出手，轻轻地抚平那道皱纹。
刘彻动了一下，睁开眼。四目相对，他的目光从迷蒙变成清醒，从清醒变成温柔。“醒了？”
“嗯。”朱汐沅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陛下，您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朱汐沅的脸红了。她想起昨晚的事，心跳又快了几拍。“陛下，您……还好吗？”
刘彻低头看着她。“朕很好。你呢？”
“……还好。”朱汐沅的声音像蚊子叫。
刘彻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欢喜，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汐沅，你是朕的人了。”
朱汐沅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余温，嘴角弯了起来。
天幕之外，高阳公主看到这一幕，激动得拍手。“醒了醒了！他们醒了！汉武帝笑了！他笑得好开心！”房遗爱也笑了：“公主，您怎么比他们还高兴？”高阳公主瞪他一眼：“我替他们高兴不行吗？”
甘露殿中，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那副满足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汉武帝，倒是难得如此放松。”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他找到了让他放松的人。”
明太祖朱元璋看着天幕，脸依旧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马皇后看到了，没有拆穿他。
上午，朱汐沅没有去娱乐厅，也没有去书坊。她留在椒房殿，哪也没去。青禾端来早膳，看到姑娘脖子上有一小块红痕，抿着嘴笑了，没有说话。朱汐沅注意到她的目光，连忙拉了拉衣领，脸又红了。
刘彻从御书房回来，看到她那副心虚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怎么没出去？”
“今天不想出去。”朱汐沅低着头喝粥，“想陪您。”
刘彻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朕今日没什么事，陪你。”
朱汐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笑了。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春天里第一缕阳光。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一行小字缓缓浮现：“从今夜起，她不再是过客。她是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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