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温馨的画面——椒房殿中，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朱汐沅正坐在妆台前，青禾给她梳头。刘彻已经上朝去了，枕边照例留着一张字条，这次写的是：“晚上回来陪你。”
朱汐沅看着那六个字，笑了。她把字条折好，放进枕下，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已经攒了十几张了，她一张都舍不得扔。
“姑娘，”青禾一边梳头一边笑，“您最近心情特别好。”
“还行。”朱汐沅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都是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在恋爱，但事实如此。
天幕之外，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捧着腮，一脸姨母笑。“她恋爱了。她真的恋爱了。你看她那副样子，跟我当初喜欢永琪的时候一模一样！”紫薇也笑了：“她确实很幸福。”五阿哥永琪红着脸咳嗽了一声。尔康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杯水。
上午，朱汐沅去了汐沅娱乐厅。自从被封为婕妤后，她来娱乐厅的次数少了一些，但每天还是会来坐坐，看看账目，处理一些琐事。徐娘把这几日的流水账本递给她，笑盈盈地说：“婕妤娘娘，这几日的生意又涨了。三楼歌舞厅的雅座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朱汐沅接过账本，翻了几页，满意地点头。“徐妈妈，您辛苦了。这个月的奖金翻倍。”徐娘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处理完娱乐厅的事，朱汐沅去了书坊。第二卷的《大汉情缘之云中歌》已经卖断了货，第三卷正在抓紧抄录中。她坐在二楼的写作间，铺开纸笔，继续写云歌和刘弗陵的故事。写着写着，她忽然停下来，望着窗外发呆。
她想起了刘彻。想起他昨晚说的话：“朕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如果朕再错过你，朕就真的白活了。”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她拿起笔，在稿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刘彻，我喜欢你。”写完，她自己先红了脸，连忙划掉，重新写故事。
傍晚，朱汐沅回到椒房殿。刘彻已经回来了，正靠在椅背上看书。看到她进来，放下书卷。“今日如何？”
“挺好的。娱乐厅生意好，书坊的书也卖完了。”朱汐沅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一杯水喝，“陛下，您呢？今日朝堂上有事吗？”
刘彻微微摇头。“西域那边有些动静，已经安排好了。”他看着她，“你写的那个故事，第三卷什么时候出？”
朱汐沅愣了一下。“陛下，您也在看？”
“朕不能看？”
“不是……您看的话，我会不好意思。”
刘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朕已经看完了前两卷。写得不错。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朱汐沅好奇地问：“哪里不对？”
“刘弗陵不会在城楼上哭。他是皇帝，不会在众人面前流泪。”
朱汐沅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陛下觉得应该怎么写？”
刘彻沉默了片刻。“他会骑马追出去。追到城门口，看着她走远。然后回来，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把眼泪咽回去。”
朱汐沅怔怔地看着他。她忽然意识到，他说的不是刘弗陵，是他自己。他这辈子，送走了多少人？据儿，卫子夫，刘弗陵……他把眼泪都咽了回去。
“陛下，”她轻声说，“您以后不用咽了。有我在，您想哭就哭。”
刘彻看着她，目光柔软下来。“朕不哭。朕有你，就不哭了。”
朱汐沅鼻子一酸，站起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殿中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这丫头，倒是会哄人。”马皇后轻声道：“陛下，她不是哄人。她是真心。”朱元璋没有再说话。
高阳公主看着天幕，眼眶有些红。“她说‘您以后不用咽了，有我在’。这丫头，太会了。”房遗爱也感动了：“公主，您也会对臣说这种话吗？”高阳公主瞥他一眼：“我平时对你不好吗？”房遗爱想了想：“公主对臣……还行。”高阳公主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弯了。
夜深了，朱汐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刘彻已经躺在她身边了，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她知道他没睡着——他的呼吸节奏不对。
“陛下，”她轻声叫。
“嗯。”
“您睡不着？”
沉默了片刻。“在想事情。”
“想什么？”
刘彻没有回答。朱汐沅翻过身，面对着他。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望着帐顶。
“陛下，您是不是在想据儿？”
刘彻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每次睡不着，都是在想他。”朱汐沅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陛下，据儿已经走了。但他给您留了一个曾孙。病已很好，很乖，很懂事。您去看看他吧。”
刘彻沉默了很久。“朕……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忍心。”朱汐沅握紧他的手，“您怕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据儿。但陛下，病已是病已，不是据儿。他值得您去看他，值得您去疼他。”
刘彻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抽回手。朱汐沅知道他在听。
“陛下，明天我陪您去史家。好不好？”
沉默了很久。久到朱汐沅以为他拒绝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很低：“好。”
朱汐沅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您不会后悔的。病已很可爱，您一定会喜欢他的。”
刘彻伸出手，揽住她的肩。“睡吧。”
朱汐沅闭上眼睛。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健有力。她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她穿越的意义——不是为了改变历史，不是为了灵泉空间，而是为了把这个人从孤独里拉出来。让他知道，他还有人陪，还有人爱，还有人愿意牵着他的手，去看他的曾孙。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她治愈了他的身体，抚慰了他的灵魂。她牵着他的手，把他从孤独里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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