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静谧的画面——椒房殿中,烛火微摇,朱汐沅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泛红的脸。她刚沐浴过,长发半湿地披散在肩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青禾已经被她打发走了。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跳得很快。今天,她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她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害怕了很久的决定。她要成为刘彻真正的女人。不是因为他需要,而是因为她想。她喜欢他,不是晚辈对长辈的依赖,不是朋友之间的情谊,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她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他批奏折到深夜而心疼,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看他的脸。她不想再藏着这份心意了。
但她也怕。他比她大那么多。他是皇帝。他会怎么看她?会觉得她轻浮吗?会觉得她别有用心吗?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刘彻还没有回来,今晚他在御书房召见大臣,商议西域战事。她等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烛火燃了三分之一,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刘彻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床边,微微一愣。“怎么还没睡?”朱汐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陛下,我有话跟您说。”
刘彻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发抖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了?不舒服?”他伸手探她的额头,被她轻轻挡开了。
“陛下,我没有不舒服。”她深吸一口气,“我是想说……”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她咬了咬嘴唇,脸越来越红。
刘彻看着她那副又窘又急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微变,声音低了下来:“丫头,你想说什么?”
朱汐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压,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的温柔。她忽然就不怕了。
“陛下,我想做您的女人。”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孙女,不是郡主,不是您捡来的小丫头。是您的女人。”
殿中安静极了。烛火跳了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刘彻看着她,目光从惊讶变成深沉,从深沉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伸出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知道。”朱汐沅没有躲,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了很久了。从您第一次抱着我睡觉的那天起,就在想。”
刘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朕比你大五十多岁。”
“我知道。”
“朕老了。”
“您不老。灵泉让您年轻了很多。就算没有灵泉,我也不在乎。”
刘彻的手微微颤抖。“朕是皇帝。朕的后宫……”
“您的后宫是空的。”朱汐沅打断他,“李婕妤她们只是挂个名,您从来没碰过她们。您心里只有一个人。”
刘彻沉默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和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他守了那么久的防线,他告诉自己“她还小”“朕配不上她”“不能耽误她”,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丫头,”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不后悔?”
“不后悔。”
刘彻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闭上眼睛。“朕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杀过不该杀的人,信过不该信的人。但如果朕再错过你,朕就真的白活了。”
朱汐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刘彻,你不许再叫我丫头了。我有名字。”
“汐沅。”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像风吹过琴弦。朱汐沅在他怀里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烛火燃到了尽头,殿中陷入一片昏暗。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床榻上。他抱着她,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
天幕之外,所有时空都炸了锅。
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直接从假山上滚了下来。“她说了!她真的说了!要做他的女人!我的天哪!”紫薇也惊得捂住了嘴。五阿哥永琪红着脸转过身去。尔康面无表情地把永琪拉走了。乾隆皇帝站在远处,负手而立,表情复杂。令妃轻声说:“陛下,这姑娘胆子真大。”乾隆没有说话,但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某个人。
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从榻上弹了起来,瓜子撒了一地。“终于!终于!她终于说出来了!我等了这么久!”房遗爱也惊得说不出话。高阳公主激动得在屋里转圈:“汉武帝叫她汐沅!他叫她汐沅!不再是丫头了!天哪这也太甜了吧!”房遗爱弱弱地问:“公主,您当初是怎么跟臣表白的?”高阳公主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跟你表白了?是你跟我表白的。”房遗爱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甘露殿中,李世民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中。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李世民缓缓放下茶盏。“她比朕想象的勇敢。”魏征捋着胡须:“确实勇敢。敢跟皇帝表白,这女子不一般。”房玄龄小声对杜如晦说:“你说汉武帝会怎么回应?”杜如晦摇头:“你自己看。”
明太祖朱元璋看着天幕,脸黑得像锅底。“这丫头……怎么自己送上门的?”马皇后轻声道:“陛下,这叫两情相悦。”朱元璋哼了一声:“那也得男方先开口!”马皇后平静地说:“陛下当年也是臣妾先开口的。”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后不说话了。
明成祖朱棣看着天幕,脸色铁青,但眼眶有些红。“这丫头,胆子太大了。咱当年都没敢这么跟人表白。”郑和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您当年是皇帝,谁敢让您表白?”朱棣沉默了。
明仁宗朱高炽看着天幕,泪水又涌了上来。“她开心就好。她开心就好。”张皇后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
天天有喜世界里,狐媚拉着刘枫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她表白了!她表白了!刘枫你看到了吗?”刘枫被她拽得东倒西歪:“看到了看到了……”狐媚兴奋得直蹦:“好勇敢!我要向她学习!”刘枫小声嘀咕:“你学什么?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狐媚瞪他一眼:“我可以再表白一次!刘枫,我喜欢你!”刘枫的脸一下子红了。周围的仙娥们捂嘴偷笑。
欢天喜地七仙女世界,七个仙女齐齐升到云端。三姐黄儿激动得拍手:“好!好!好!这丫头太对我胃口了!”二姐橙儿面无表情:“你当年怎么没这么勇敢?”黄儿愣了一下:“我当年……我不是……你管我!”七妹紫儿看着天幕,眼眶微红。“她好勇敢。敢爱敢恨。”董永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椒房殿。朱汐沅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刘彻怀里,他的手环在她腰间,温暖而有力。她仰起头,看到他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
“陛下,您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
朱汐沅脸红了一下,把脸埋回他胸口。“您看什么看?”
“看你。”刘彻的声音带着笑意,“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红的时候这么好看。”
朱汐沅的脸更红了。“陛下,您别说这种话……”
“朕说的是实话。”刘彻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汐沅。”
朱汐沅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余温,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早朝之后,刘彻没有去御书房,而是留在了椒房殿。他提笔写了一道旨意,朱汐沅站在旁边看着,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永安郡主朱氏汐沅,温婉贤淑,德才兼备。自入宫闱,勤勉有加,抚孤恤弱,开创新业,功在社稷。朕心甚悦。特册封为婕妤,赐居椒房殿。钦此。”
朱汐沅看着那道旨意,眼眶红了。婕妤。不是皇后,不是妃,是婕妤。这是他从没给过任何人的位份——钩弋夫人、李婕妤,都不是在他真心喜欢的情况下封的。而她是。
“陛下,您不用封我。我不在乎名分。”
“朕在乎。”刘彻放下笔,看着她,“你是朕的人,朕不能让你没名没分。”
朱汐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您,刘彻。”
刘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欢喜,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像少年般的羞涩。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婕妤?就给个婕妤?咱朱家的后人,怎么也得封个贵人。”马皇后轻声道:“陛下,婕妤已经很好了。汉武帝从来没有主动册封过谁。他是真心的。”朱元璋不说话了。
朱棣看着天幕,脸色依旧不善,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婕妤就婕妤吧。反正她也不在乎名分。”郑和笑着附和:“陛下说的是。”
高阳公主看着天幕上那道旨意,眼睛亮晶晶的。“婕妤!她现在是婕妤了!汉武帝的婕妤!我的天哪,她的故事比她自己写的书还精彩!”房遗爱也笑了。“公主,您说得对。”
李世民看着天幕,微微点头。“他给她名分了。这是负责任的表现。”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您当年给臣妾名分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朕当年比他还急。”
傍晚,朱汐沅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红扑扑的脸。青禾正在给她梳头,笑盈盈地说:“姑娘,您现在可是婕妤了。奴婢得改口了。”
“改什么口?还是叫姑娘。我听着习惯。”朱汐沅从镜子里看着青禾,“青禾,你说,我是不是太主动了?人家都是男方向女方求亲,我这是自己送上门。”
青禾想了想。“姑娘,陛下心里有您。您不主动,他也会主动。只是他怕您嫌弃他老,不敢开口。”
朱汐沅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所以我才开口的。我不想等他,也不想让他等。”
窗外传来脚步声。刘彻走了进来,青禾识趣地退了出去。他站在朱汐沅身后,看着镜中的她,目光温柔。“在想什么?”
“在想,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您陛下了?”朱汐沅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我叫您刘彻,是不是不太合适?”
刘彻在她面前蹲下来,与她的视线平齐。“叫刘彻。朕喜欢听。”
朱汐沅笑了。“刘彻。”
“嗯。”
“刘彻。”
“嗯。”
“刘彻刘彻刘彻——”她一连叫了好几声,像个小孩子。刘彻忍不住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叫上瘾了?”
朱汐沅捂住额头,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最后一幕是月光下的椒房殿,两个人并肩坐在窗前,夜风吹动纱帘,烛火微摇。她靠在他肩上,他揽着她的腰,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她主动迈出了那一步。他给了她一个名分。这不是冲动,是两颗心终于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