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粉丝”

你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了。不是你在做什么，是他在想。训练的时候在想你那个一百多万次的发球，力量房的时候在想你的九分二十秒平板支撑，吃饭的时候在想你把青椒丝一根一根挑出来的样子，躺在床上在想你拍他肩膀的那一瞬间。

他开始在微博上搜你的名字。不是刻意，是指尖有自己的想法。搜索框里输入你的名字，出现的内容他大部分都看过了——你的比赛集锦、你的采访片段、你的粉丝拍的路透。你的路透不多，你不太出现在公共场合，除了比赛就是训练，偶尔被拍到也是在商场或餐厅。你的私服品味很好，穿什么都好看，粉丝每次拍到你的路透都要尖叫一波。

他看完了一整条你的路透帖。有照片，有视频，有粉丝的尖叫文案。照片里你穿着黑色大衣走在商场里，头发散着，侧脸线条利落。视频里你在餐厅门口等位，低头看手机，忽然抬头笑了一下——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消息，虎牙露出来，然后又收回去。他把视频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放下了。他在干什么？他在看一个女生的路透，像一个追星族一样。他是王楚钦。他不应该这样。

但他还是没忍住。过了五分钟，他又拿起手机，把那遍视频看了。第三遍。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决定追你，是决定——先跟你做朋友。他不能冒进，不能让你觉得他有企图。你要的是球，他就给你球。技术交流，训练搭档，吃饭搭子。先从这些开始。一步一步，慢慢来。

他不知道的是，你也在想他。不是“想他”，是想他说的那句话——“因为你是最好的。”你在洗澡的时候想起这句话，水从头顶浇下来，你闭着眼睛，水打在脸上，你忽然停下来。你在想他说那句话的语气。不是讨好，不是崇拜，是笃定。好像在说一件他早就确认过无数次的事情。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你只是世界第一，你不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还有很多人比你强，还有很多技术你不掌握，还有很多比赛你可能输。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最好”，你只是“现在最好”。但这个排名随时可能变，你可能明天就输，下周就掉到第二。

他说的“最好”不像是指排名。他在指别的东西。你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你想了想，没想通，就把它扔到一边了。不重要。球比较重要。

你关掉水龙头，擦干头发，走出淋浴间。手机亮了，是他的消息。“明天一起练接发球？”你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