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你们开始每天发消息了。不是那种“早安”“晚安”的打卡式聊天，是真的有话说的那种。他给你发他训练的视频，问你某个动作有没有问题。你给他发你比赛的录像，问他某个球的处理是不是不够好。你们聊技术、聊器材、聊比赛、聊对手，偶尔也聊点别的，比如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太咸了，比如理疗室的按摩椅坏了，比如北京今天天真蓝。

他跟你聊天的时候不像跟别人。他跟别人说话会带点痞气，会开玩笑，会怼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他收着。不是紧张，是认真。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看、认真想、认真回，有时候回得太慢了，他会补一句“刚才在训练”或者“刚才在开会”，好像怕你觉得他故意不回你。你没那么在意。你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放下了，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才看，有时候隔半天。你回消息的速度很慢，但每一条都回，不回“嗯”“哦”这种，你会认真看他说的话，然后认真回答。

他慢慢摸清了你的节奏。你早上不看手机，中午吃饭的时候会回一波，下午训练结束会回一波，晚上睡前会再看一眼。所以他在中午和晚上给你发消息，其他时间不打扰你。他很想给你发早安，但他忍住了。太刻意了，你会看出来。

有一天晚上，他给你发了一个视频。是他自己剪辑的，把你最近几场比赛的反手衔接剪在了一起。配了音乐，还加了一些慢动作和箭头标注，像那种技术分析视频。你打开看了，看完了，又看了一遍。

“你做的？”“嗯。”“你花了多久？”“没算时间。”“谢谢，做得很好。”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花了三个多小时做这个视频，从晚上九点做到十二点多，中间被他妈电话打断了两次。他不觉得累，一点都不觉得累。

你第二天把那个视频发给了你的教练。教练问你谁做的，你说王楚钦。教练看了你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嘴角动了一下。你没看懂那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