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里吴所畏是糖塑师。梓渝需要学画糖人。
剧组请了一个非遗师傅来教他,练了三天之后,他已经能画出像样的蝴蝶和兔子,虽然线条还有点抖,但成品拿出去能唬人。开机第二周的一个下午,他在片场休息的时候,趁师傅去吃饭,自己拿着糖勺在铁板上随手画了一条蛇。歪歪扭扭的,头太大,尾巴太细,身上还有几个断点,是糖浆凝固太快没能连上。但勉强能看出是一条蛇。
他拿着那条糖蛇走到田栩宁的折叠椅旁边。田栩宁正在看剧本,翻到第三十五页,上面用荧光笔画了好几道。梓渝站在他旁边,把糖蛇递过去。田栩宁抬起头,目光落在梓渝手里那条琥珀色的、形状可疑的东西上,停了两秒。
“蛇画得不像。”
梓渝说:“哪里不像。”
田栩宁说:“池骋养的蛇比这个细。”
梓渝说:“那你自己画。”
田栩宁没画。他把那条糖蛇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糖在阳光下透出琥珀色,边缘有一圈很细的金边。然后他把它放进了嘴里。梓渝瞪着他:“你吃了?”田栩宁说:“糖人不是用来吃的吗。”梓渝说:“那是道具。”田栩宁说:“现在不是了。”他嚼了两下,糖很脆,碎在牙齿间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低头继续看剧本。梓渝站在旁边,看着他嚼那条糖蛇的侧脸,心跳快了一点点。
梓渝没有走开,站在田栩宁的折叠椅旁边。田栩宁翻了一页剧本,说:“站这儿干嘛。”梓渝说:“等你吃完,把签子还我。”田栩宁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没有完全收回去。他把竹签从嘴里抽出来,递给梓渝。签子上还残留着一点糖渍。梓渝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田栩宁的手。很轻,一下,收得很快。
那天下午收工之后,小陈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根竹签,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糖渍。她拍了张照发给小周,配文是:“田老师把梓渝画的糖人吃了。”小周回了一个感叹号,然后回了一句:“梓渝知道了得高兴死。”
梓渝确实知道了。因为第二天早上,他的化妆台上多了一根新的竹签。旁边放着一块很小的、用糖浆凝固成的蛇形,比昨天那条细,也比昨天那条像,蛇身盘成一个很紧的圈,像在睡觉。糖蛇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两个字:回礼。字迹棱角分明,笔锋收得很干脆,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梓渝把那张便利贴揭下来,夹进了手机壳后面。然后把那条糖蛇举起来对着化妆镜的灯看了一会儿。糖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他笑了一下,把糖蛇放进嘴里。很甜。比他自己画的那条甜多了。
那天在片场,梓渝经过田栩宁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指在田栩宁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田栩宁正低头看手机,但他知道那是谁。他没有抬头,只是在梓渝走远之后,把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手指上沾了一点很淡的糖渍,是早上放糖蛇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他没有擦。那天他洗了很多次手,但每次都故意漏掉了那根手指。1
飞扑——这糖点我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