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奇玛】
我叫玛奇玛。
我是支配恶魔。
这不是比喻,不是称号,是事实。
我支配人类,支配恶魔,支配生死。所有活着的、存在的东西,都在我的支配范围之内——只要我愿意。
有些人以为支配是暴力。不是。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是支配失败后的补救措施。
真正的支配,是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认为:服从你是他的自由意志。
我花了很长时间学会这件事。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学”了。它像呼吸一样自然。
【旁白】公安对魔特异4课的办公室总是很吵。
【玛奇玛】电次在啃面包。帕瓦在跟电次抢面包。早川秋站在窗边抽烟,一脸厌世。姬野趴在桌上,宿醉未醒。
【旁白】我看着他们。
【玛奇玛】电次是我从地狱里捞上来的工具。一个把心脏卖给波奇塔的少年,变成了电锯人。单纯的、愚蠢的、可控的。
帕瓦是血之魔人。傲慢、虚荣、头脑简单。但只要给她足够的血和虚假的尊重,她就会为你卖命。
早川秋恨枪之恶魔。他的恨意比我见过的任何执念都要浓烈。这种恨让他成为最好用的棋子——因为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给他一个方向,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姬野快要死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快了。她的身体在一点点被契约吞噬。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我知道。但她没有离开。因为早川秋还在这里。
人真是有趣的生物。明明自己都要沉下去了,还想拽着别人一起活。
枪之恶魔的线索断断续续。早川秋每天追,每天空手而归。他的眼神越来越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我告诉他:不急。
不急的意思是:反正你逃不掉。你逃不掉,枪之恶魔逃不掉,所有人都逃不掉。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支配者不需要着急。鱼自己会游进网里。
姬野死了。那天我从会议室出来,走廊很长,灯光惨白。早川秋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份报告,脸埋在阴影里。他没有哭。他早就不会哭了。我经过他身边,没有停。
死一个人,少一个棋子。棋盘空了,再摆新的。这就是我的工作。
【旁白】那天傍晚,我路过涩谷。
【玛奇玛】任务结束。人潮从车站涌出来,密密麻麻,像被什么驱赶着往前。
我走在人群里,但我不属于人群。我的步伐没有变。不快不慢,从容,稳定。人群从我身边流过,自动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不是他们刻意让的,是某种本能。就像动物能感知到天敌的存在。
我不知道那个会场在举办什么。我只知道那个方向比别处更吵。
我本来要走另一条路。然后我看到了那张海报。
贴在会场外墙,很大。那个人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显得特别亮。
我停下了。
不是因为他的脸。是因为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没有试探。我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被我支配”的痕迹。
我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后我改变方向,朝会场走去。不是被人潮推进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
【旁白】我走在人群最前面。没有人敢挡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