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同人龙马同人《网王：幸村部长的小黄人》_第一夜—

晚上九点，幸村家的灯次第熄灭。

幸村精市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紫色的发丝滴在浴衣的领口上。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二楼，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摆着几本网球杂志和一套水彩颜料，窗台上是一盆他精心照料的微型月季，墙边立着网球包——今天多了三个小乘客的那个。

此时，三个小乘客正排排坐在他的床上。

准确地说，是坐在被子上。

幸村房间的床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今天因为要安置三个小家伙，他特意从衣柜里拿了几张小时候盖的毯子，还有几张棉绒的毛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自己枕头旁边，当作小黄人们的“枕头”。

凯文坐在最左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一副“我是大哥我要做好榜样”的姿态，但眼睛已经困得半眯了。

斯图尔特坐在中间，背上的乌克丽丽还没取下来，一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张望，显然是到了一个新环境兴奋得睡不着。他的小短腿在空中不停地晃来晃去，时不时踢到旁边的鲍勃。

鲍勃坐在最右边，已经东倒西歪了。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每次快要栽倒的时候就会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ba”，然后又继续往下栽。他怀里的凝胶罐子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但他依然紧紧地抱着，就像小孩子抱着安抚玩具。

幸村看着这三个小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该睡觉了。”他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然后在床上最右边躺下来（得亏床上够大），侧过身看着它们。

凯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朝幸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短手，拍了拍斯图尔特的肩膀，又轻轻推了推快要睡着的鲍勃，示意它们躺下来。

斯图尔特不情不愿地躺下了，但躺下之后立刻从背上取下乌克丽丽，抱在怀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Banana……”凯文低声警告。

斯图尔特撇了撇嘴，把乌克丽丽压在身下，翻了身，面朝另一边，只留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给凯文。

鲍勃已经完全睡着了。他仰面躺在薄被上，小肚子一起一伏，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呼噜声。他的两只小短手依然抱着凝胶罐子，罐子上全是他的牙印和口水。

凯文最后躺下来，睡在两只弟弟中间，一只手搭在鲍勃的胳膊上，另一只脚踢了踢斯图尔特的小腿——意思是“别闹了快睡”。

幸村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有点像养了一盆花，每天浇水、施肥、看它慢慢长大的那种满足感。但又不太一样，因为花不会动，不会发出声音，不会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用五只（三只？这个算术问题以后再说）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关掉了最后一盏小夜灯。

“晚安。”他轻声说。

黑暗中，三个软软的声音同时响起——

“Banana……”

“Banana。”

“Ba——”

最后一个没说完就睡着了。

幸村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还没消散。

凌晨两点十分。

幸村精市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房间一片漆黑。小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或者被打翻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银白色的光，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窸窸窣窣。咔嚓。咚。

窸窸窣窣。咔嚓咔嚓。咚。

幸村坐起来，侧耳倾听。

窸窸窣窣——这是小短手在摸什么东西的声音。

咔嚓——这是咬什么东西的声音。

咚——这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组合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幸村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出房间。走廊里没有开灯，但他熟悉自己家的每一条路线，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厨房。

他打开厨房的灯。

白色的日光灯照亮了整间厨房，也照亮了案发现场。

斯图尔特站在敞开的零食柜前，嘴里含着半块巧克力饼干，腮帮子鼓得像个气球，一只眼睛里写满了“我完了”。他的脚边散落着至少三种零食的包装袋——虾条、巧克力棒、还有一包幸村妹妹藏着准备周末吃的薯片。

凯文蹲在柜子第二层，正在努力把一包仙贝往怀里塞，看到幸村进来，动作僵住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像是在说“这不是我干的我是来阻止他的”。

鲍勃呢？

鲍勃不在厨房。

幸村的脑内警报瞬间拉响了。

“鲍勃在哪里？”他问。

斯图尔特嘴里塞着饼干说不出话，用眼神朝客厅的方向指了指。凯文则直接从柜子上跳下来，小短腿蹬蹬蹬地往客厅跑，边跑边回头朝幸村挥手，示意“你快来”。

幸村快步走到客厅，打开灯。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血压上升的一幕。

客厅的画架上，那幅被斯图尔特画满香蕉雨的神奈川海景图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全新的作品。

鲍勃正站在画架前，小短手上沾满了水彩颜料——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开颜料盒的——正在画纸上认真地涂抹。

他画的是香蕉。

满画布的香蕉。

黄色的、绿色的、带斑点的、剥了皮的、没剥皮的、一根一根的、一梳一梳的——全部是香蕉。

鲍勃的绘画技巧显然比斯图尔特高多了。虽然他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根香蕉都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可爱，像动画片里会说话的香蕉先生。

而且，他在画纸的右下角画了四个小东西——

三个黄色的团子，和一个紫色头发的人类。

三个黄色团子手拉着手，紫色头发的人类张开双臂，把他们全部罩在怀里。

下面还用歪歪扭扭的字母写了几个字：

“Ba Na Na Ba Ba”

虽然拼写一塌糊涂，但意思很清楚——这是“香蕉爸爸”的变体。

幸村看着这幅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画纸。他的颜料。他的画架。

他画了三天的神奈川海景图已经被彻底覆盖了。

但是……

鲍勃画的是他们四个。

鲍勃画的是“一家人”。

幸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鲍勃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也蹭到了黄色颜料，整张脸花花的，只有两只大眼睛依然是清澈的蓝色。他看到幸村，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

他举起小短手，指着画，兴奋地说：

“Banana！Banana banana ba！”

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看！我画的！这是我们！香蕉！我最喜欢香蕉！也喜欢你！”

然后他可能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低下头，两只小短手绞在一起，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时不时抬头偷看幸村一眼，眼神里全是“你不会生气吧”的小心翼翼。

幸村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纸巾轻轻擦掉鲍勃脸上的颜料。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鲍勃一开始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等待宣判的小动物。但幸村擦了几下之后，他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主动仰起脸，方便幸村擦。

擦完脸，幸村看着鲍勃。

鲍勃看着幸村。

“下次画画之前，”幸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要先跟我讲。”

鲍勃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指了指画，又指了指幸村，最后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Banana。”他小声说，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

幸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不知怎的，他听懂了。

鲍勃在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画的。”

幸村伸出手，把鲍勃整个捧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走吧，”他说，“回去睡觉。”

鲍勃坐在他的肩膀上，两只小短手抱着他的脖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回到卧室的时候，幸村发现叛乱还没有结束。

斯图尔特已经被凯文“逮捕”了——准确地说，是凯文把他从厨房拖了回来，此刻正用幸村的一条领带把他捆在了椅子腿上。斯图尔特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歪着脑袋靠在椅子腿上，嘴里还在嚼最后一口饼干。

凯文看到幸村回来，立刻立正站好，两只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一副“我管教不力责任在我”的忏悔姿态。

幸村看了看被捆在椅子上的斯图尔特，看了看低头认错的凯文，又看了看肩膀上已经开始打哈欠的鲍勃。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不是生气的无力，是一种“我好像真的养了三只小动物”的无力感。一种哭笑不得的、甜蜜的、让人想叹气又忍不住想笑的无力感。

他解开了斯图尔特的领带。

斯图伯特立刻弹起来，掏出乌克丽丽，准备弹一首“胜利之歌”。

幸村看了他一眼。

斯图尔特的手指僵在琴弦上，与幸村对视了一秒，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乌克丽丽收回去，乖乖地走到自己的小被褥旁边，躺平，闭眼，装死。

凯文松了一口气，也走过来躺下了。

幸村把鲍勃从肩膀上拿下来，放进被褥里。鲍勃刚一沾到被子就睡着了，像是断电了一样。

幸村躺回自己的布团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凌晨两点三十分。

明天还要训练。

他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

“Banana。”

凯文的声音，轻轻的，从旁边传过来。

幸村睁开眼，侧过头。凯文正侧躺着，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表情很认真。

“Banana……ba。”他小声说，然后伸出手，朝幸村比了一个大拇指。

幸村不知道这句话的确切意思，但他觉得凯文在说“辛苦了”或者“谢谢”。

他弯了弯嘴角。

“睡吧。”

凯文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安静了。

凌晨四点零五分。

幸村再次被吵醒。

这次不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而是——

“BANANA——！！！”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幸村猛地坐起来，发现声音来自床头柜方向。他打开小夜灯，看到了一幕让他目瞪口呆的景象。

斯图尔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床头柜上，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了幸村的水杯和台灯之间。他的乌克丽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琴头卡在台灯的灯罩上，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小短腿乱蹬，唯一的一只眼睛里写满了“救命”。

更离奇的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支口红。

那是幸村母亲放在抽屉里的口红，不知道斯图尔特是怎么翻出来的，而且他已经把口红拧出来了，红色的膏体上全是牙印。

“Banana！Banana banana！”斯图尔特一边挣扎一边求救。

凯文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斯图尔特的惨状，两只眼睛瞬间瞪大，然后非常果断地——

钻进了被子里，假装没看到。

鲍勃也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怀里的凝胶罐子掉了，滚到了床底下，他立刻慌了，开始在床上到处爬着找罐子，边爬边哭，哭声和斯图尔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灾难片现场。

幸村精市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眼下一片青黑，脸上挂着一个已经凝固了的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把斯图尔特从台灯上摘下来，把乌克丽丽从灯罩上解下来，把口红从他手里拿走（斯图尔特还试图挣扎了一下），把鲍勃从被褥堆里捞出来，从床底下捡回凝胶罐子塞进他怀里，把凯文从被子里揪出来放到他的位置上。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他的微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那种灿烂的程度，足以让立海大网球部的任何一个人夺门而逃。

凯文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斯图尔特抱紧了乌克丽丽，用琴挡住脸。

鲍勃把脸埋进了凝胶罐子里，只露出两只瑟瑟发抖的耳朵。

幸村关掉小夜灯。

“睡觉。”

两个字，轻轻的，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

但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了五度。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幸村精市睁开眼，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块。

他坐起来，发现三只小黄人整整齐齐地躺在他的被褥旁边——不对，不是“他的被褥旁边”，而是“他的被褥上面”。

凯文睡在他的枕头角上，卷成了一个黄色的团子。

斯图尔特睡在他的肚子上，还把乌克丽丽横在幸村的胸口当枕头。

鲍勃睡在他的两腿之间，怀里抱着凝胶罐子，睡得四仰八叉。

幸村低头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睡眠质量——断断续续，像被切成了碎片。他想起被画满香蕉的画，被盗空的零食柜，被啃过的口红，被卡在台灯上的小黄人。

他想起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斯图尔特又一次爬起来弹乌克丽丽，这一次弹的是《小星星》，弹得非常认真非常投入，而且——音准居然在线了。他当时实在太困了，没来得及制止，迷迷糊糊中听着那跑调的《小星星》居然又睡着了。

他想起凌晨六点多的时候，凯文轻手轻脚地起来，把散落在厨房的零食包装袋一个个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用小短手把柜子门关上，然后回来躺好。

他想起鲍勃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喃喃地叫了一声“ba……na……na”，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幸村看着天花板。

“今天把它们带去网球部，”他自言自语，“让真田也感受一下。”

然后他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真正的、不带任何威胁意味的、温暖的笑容。

他伸出手，挨个摸了摸三只还在睡梦中的小黄人的脑袋。

软软的，暖暖的，像三颗刚出炉的小面包。

“早安。”他轻声说。

睡梦中的凯文动了动耳朵，咕哝了一声“banana”。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一夜——幸村家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