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也没有看他第二眼,收枪,示意下属控制现场、清理伤员,全程面色冰冷,没有和严浩翔说一句话,没有半分交流,仿佛刚才不顾一切冲进来、开枪救他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秩序恢复之后,监狱长亲自过来道谢,汇报情况,顺口提了一句:

“张队,多亏你来得及时,严浩翔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要不要我把他带过来,给你做个笔录?”

“不用。”
张真源立刻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划清所有界限。

“他没有涉案,没有违规,不需要做笔录。”

“后续事宜,你们按规定处理,我只负责平定骚乱,其他的,与我无关。”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停留,没有回头,没有再看严浩翔一眼。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说一句话,没有靠近一步,没有半分眼神之外的交流。
就像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刚才那一眼对望,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你守你的正义,我赎我的罪孽。
你不原谅我,我不打扰你。
你护我平安,我记在心底,绝口不提。
那天晚上,张真源带队离开监狱,
车开到监狱门口的盘山公路上,他突然让司机停车。
下属都不明所以,他只是推开车门,独自站在大雪里,看向高墙深处的方向。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大雪落满了他的肩头,他也一动不动。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在和那个纠缠了我一生、骗了我、害了我、也用命护了我的人,做最后一场无声的告别。

恨不起来了,也原谅不了。爱藏不住了,也不能说出口。

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永不相见,互不打扰,各自安好,互不亏欠。
高墙内外,两个世界。
他在阳光下,守着人间正义,告慰家人亡灵。
他在高墙里,赎着一身罪孽,偿还年少无心之错。
再也不会靠近,再也不会亲密,再也不会有半句交心。
只有偶尔在无人看见的时刻,遥遥对望一眼。
深渊已过,余生余烬。
对望一生,终不相见。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清醒、最克制、最拉扯,也最宿命的余生。
监狱骚乱的那场大雪过后,张真源刻意维持了很久的“毫无关联”,悄悄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依旧不去探视,依旧不主动过问,依旧对外表现得与严浩翔再无瓜葛,可只有深夜独处时,他才不得不承认,心底那份压了多年的恨意,早就在一次次以命相护、一场场真相大白、一年年高墙相隔里,慢慢被磨平了棱角。

剩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是夜深人静时挥之不去的身影,是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其妙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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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精细的文章描写怎么不再多写点!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