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岩下的秘密

卡卡西查资料查了三天。

这三天里，大和继续带着团队在南区做地下勘探。地上的彩色标记越来越多，从巷子延伸到街道，从街道延伸到住户的院子里。有些居民一开始觉得奇怪——怎么家门口被喷了红点点蓝点点——后来井野挨家挨户解释了一遍，大家也就习惯了。

“这是给你们家修排水管的前期准备工作。”井野的标准话术。

“那为什么要喷漆？”

“标记地下管线的位置。”

“哦……那为什么不直接挖？”

“因为要先搞清楚下面有什么，才能决定怎么挖。”

“哦……那什么时候挖？”

“快了。”

这段对话，井野一天要重复十几遍。她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但态度依然很好。大和看在眼里，在本子上写了一句：“井野，适合做公关。”想了想，又划掉了，改成：“井野，已经是公关了。”

第三天傍晚，卡卡西来了。

他没穿火影的袍子，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色上衣，戴着面罩，看起来像是在执行某个不需要穿制服的任务。

“大和。”

“卡卡西前辈。”

“跟我来。”

大和跟着卡卡西走出了南区，穿过了几条街道，绕过了火影岩的侧面，来到一扇门前。

那扇门嵌在火影岩下方的岩壁上，门是铁的，锈迹斑斑，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锁。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这是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石头。

卡卡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不是金属的——是一把用查克拉激活的封印钥匙。他把手掌按在锁上，锁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然后弹开了。

“这是……”

“火影岩下层资料库。”卡卡西推开门，“存放历代火影留下的……不太方便放在办公室里的东西。”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上每隔几米有一盏灯，不是电灯，是封印了光亮的忍术灯具，发出昏黄的光。

大和跟着卡卡西往下走。

走了大约两分钟——他数了数，是九十八级台阶——来到了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的四面墙壁上全是架子。架子上放着卷轴、文件盒、还有一些用布包着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这些是……”

“初代目和二代目留下的。”卡卡西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三代目也放了一些。四代目……没来得及。五代目放的不多，她在任的时候主要是打仗。”

他抽出一个黑色的卷轴，递给大和。

“你看看这个。”

大和打开卷轴。

上面写着：

《木叶隐村初期地下设施建设纲要》

作者：千手柱间（初代目火影）

大和愣了一下。

“这是……初代目亲笔？”

“嗯。他的字不太好认，你慢慢看。”

大和低下头，仔细辨认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村子要建在地下。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喝水。”

“河里的水不够全村人用。我在建村之前就发现了。”

“所以我在岩层下面找了一条地下河。”

“水很好，很清，可以直接喝。”

“我用水遁打通了从地下河到村子的通道。”

“以后，家家户户都能用上水了。”

大和抬起头。

“地下河？”

卡卡西点了点头。

“初代目在建村之前就发现了火影岩下方有一条地下河。他用木遁和水遁打通了通道，把水引上来。那个通道，就是你们发现的那条管道。”

“但是……”大和看了看手里的卷轴，“这是一条供水管道？”

“最早是的。”卡卡西说，“后来村子扩大了，人口增加了，一条地下河不够用了。二代目在任的时候，开始修建新的供水系统。初代目的那条管道，有一部分被改成了排水管。”

“有一部分？”

“嗯。大部分还在用。但有一小段——就是通往火影岩下方的那段——被废弃了。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

卡卡西从架子上又抽出一个卷轴。

“这是二代目的记录。他只写了一句话。”

大和接过去。

上面写着：

“初代目通道东段，封印中。原因：见初代目本人。”

大和：“……”

“所以二代目也不知道原因？”他问。

“知道了就不会写‘见初代目本人’了。”卡卡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初代目在某个时间点，把那一段通道封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什么。然后他就……去世了。”

大和沉默了很久。

一个被初代目火影亲自封印的通道。

通向地下河。

原因不明。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所以，”大和缓缓开口，“我们南区的排水问题，跟这个封印有关系吗？”

“不确定。”卡卡西说，“但你发现的那条管道，确实通向那个被封印的区域。如果封印松动，可能会影响水流。水流受影响，就会导致排水不畅。”

“封印会松动吗？”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初代目去世已经……很多年了。他的查克拉封印，能维持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

大和明白了。

不是因为没人修。

是因为修不了。

因为不知道初代目当年为什么要封掉它。不知道封印下面有什么。不知道解开封印会发生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大和问。

卡卡西把两个卷轴收好，放回架子上。

“我再查查。”他说，“你先继续做你能做的事。南区地面的管网改造，不影响地下的部分。”

“但如果不解决地下的问题，排水问题可能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卡卡西转身朝门口走去，“所以我说——我来查。”

大和跟着他走出房间，上了楼梯，回到地面。

外面天已经黑了。

星星很亮。

“大和。”卡卡西忽然说。

“嗯？”

“这件事……不要告诉鸣人。”

“为什么？”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

“因为如果他知道初代目封了什么东西在火影岩下面，他会想去挖开看看。”

大和想了想。

“……您说得对。”

“明天继续南区的勘探。”卡卡西把门锁上，钥匙收进口袋，“别让这件事影响进度。”

“好。”

卡卡西走了。

大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嵌在岩壁里的铁门。

它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根本不会知道门后面有九十八级台阶、一个房间、两个卷轴。

和一个被初代目火影带进坟墓的秘密。

他掏出本子，想写点什么。

但想了很久，什么也没写。

因为他不知道该写什么。

“原因：见初代目本人。”

——可初代目已经不在了。

---

晚上，大和没有写日记。

他坐在桌前，面前是摊开的日记本。

空白。

他看着那页空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本子，关了灯，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他想的是：

第二天，还要继续挖那些能挖开的地方。

至于挖不开的地方——

等能挖开的那天再说。

（第十五章完）

---

下一章预告：《进度》——南区的管网图纸终于画出来了，但问题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