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精品同人《神印之我绑定了憋屈系统》

奥丁镇的清晨比往日多了几分躁动。

天还没亮透，镇中心老槐树上的麻雀就被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惊得扑棱棱飞了个干净。

家家户户的烟囱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炊烟歪歪斜斜地升上去，混着家长们压低了嗓门的叮嘱和孩子们半梦半醒的嘟囔，把整个镇子搅得比过年还热闹。

骑士圣殿奥丁子殿的朱红大门早早敞开，两扇厚重的木门上钉着铸铁的门钉，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门楣上刻着一面盾牌与长剑交叉的纹样，被岁月打磨得棱角温润，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三十多个七八岁的孩子攥着木剑，在家长的簇拥下挤在门口。木剑是子殿统一配发的，硬木削成，没有开刃，却沉甸甸的颇有分量，有些个头小的孩子得双手抱着才能拿稳。

九岁的龙皓晨站在人群最外侧。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袖口处有两块颜色略深的补丁，是白玥昨晚连夜缝上去的，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背着和他差不多高的硬木木剑，碧蓝的眼眸里倒映着朱红的大门和攒动的人头，满满当当全是紧张与期待，小胸脯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云清晏站在他身边。

十岁的她个头已经抽到了龙皓晨眉毛的高度，身形纤细挺拔，站在一群家长中间丝毫不显得突兀。

她伸手帮龙皓晨理了理歪掉的衣领——领口那朵小小的蒲公英绣纹已经褪了色，线头也毛毛的，却始终没被拆掉——

又把木剑的背带调整到合适的长度，手指勾着皮带试了试松紧，确认不会勒到他的肩膀，嘴上却不饶人：

“等会儿考核别慌，打不准木墩也没关系，大不了明年再考，别硬撑着把自己弄伤了，丢我的人。”

她嘴上说得轻松，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嫌弃和调侃，指尖却微微发紧，捏着背带的手指关节泛出一层浅浅的白。

昨晚她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一闭眼脑子里就自动播放原著里龙皓晨第一次考核失败的画面——灵力九点，差一丝没过，那孩子跪在大厅里，对着所有考生深深拜下去，求他们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那个画面她在原著里看过很多遍，那时候只是觉得虐、觉得心疼。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跪在那里的人不再是书页上的铅字，而是她从三岁开始一手带大的弟弟，是那个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跟她跑步、摔倒了从来不哭、攥着她的手指睡觉的小家伙。

她怎么可能睡着。

天不亮她就爬起来了，比平时晨练起得还早。

她没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从白玥的针线篮里找出缝衣服剩下的干净棉布，挑了最软的两块，叠得整整齐齐，塞进怀里贴身收着。

她太清楚龙皓晨的性子了——为了通过考核，他一定会拼尽全力。

【宿主，别装了，你手心都出汗了。】系统欠揍的声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得意，【放心，龙皓晨可是天命主角，死不了也考不过——哦不对，是肯定能考过，就是过程曲折点。你又不是不知道剧情，至于紧张成这样？】

“闭嘴。”云清晏在心里咬牙切齿，语气比平时凶了不止一个度，“再乌鸦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系统立刻认怂，语气转换之快堪称川剧变脸，【我就是提醒你，等会儿别冲动冲上去。剧情归剧情，你现在是局内人，要是情绪上头暴露了魔法天赋，咱们俩都得玩完。苟住，一定要苟住！就算看到那小子跪了你也得给我苟住，听见没？】

云清晏没再理它。

她低头看向龙皓晨，原本嫌弃的语气软了几分——不是刻意放软的，是看到他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时声带自己就不争气地松了：“记住，不管结果怎么样，姐姐都在外面等你。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喊我，我帮你收拾他。”

“嗯！”龙皓晨用力点头，伸手紧紧抓住云清晏的手。他的手比去年又大了一圈，已经能包裹住她的手了，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是这半年练木剑磨出来的。

碧蓝的眼眸里满是依赖，瞳孔里只装着她一个人的倒影，“姐姐放心，我一定会通过考核的！我要当骑士，保护姐姐和妈妈！”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胸脯挺得老高，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云清晏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和四岁时一模一样，只是从仰着头才能看到她的眼睛，变成了她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头顶。

时间过得真快：“好，姐姐相信你。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龙皓晨松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转身和其他孩子一起走进了奥丁子殿的朱红大门。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门槛冲她笑了一下。

云清晏站在原地，目送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脸上的笑容在龙皓晨转身的下一秒瞬间消失，像是被一把扯掉的幕布。

她没有往门口挤。门口挤满了伸长脖子的家长，她一个小姑娘挤进去也看不到什么。

她的路线早就踩好了——子殿侧面有一扇半开的高窗，窗下堆着几个闲置的木箱，踩着木箱刚好够到窗沿。

那个窗户对着大厅后方的角落，被一根粗大的石柱半挡着，视线虽有遮挡，却能看清整个考核场地。最重要的是，没人会注意到那个位置。

她来奥丁子殿附近踩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洛克教官去年来镇上宣讲，她就趁着每次来镇上打水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把子殿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透。

此刻她脚步轻快无声，绕到侧面，踩上木箱，双手扒住窗沿，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翻了上去，稳稳落在窗户内侧的阴影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大厅很宽敞，四壁是青灰色的石砖，烛台上插着的烛火在穿堂风里微微摇晃，把墙壁上挂着的骑士圣殿徽章照得忽明忽暗。

大厅中央摆着一尊半人高的木墩，木墩底座连着石槽和一根刻度柱，石珠安静地躺在刻度柱底部的凹槽里。那台灵力测试仪看着简陋，却是整个奥丁子殿最核心的设备。

巴尔扎教官正背着手站在木墩前。他身材高大魁梧，个子比普通成年男子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制服下的肌肉轮廓分明。

面容严肃，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道陈年旧疤，据说是在魔兽战场上留下的。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眼前这群叽叽喳喳的孩子，不需开口，光是气场就把嘈杂的声浪压了下去。

云清晏躲在柱子后面，背靠着冰凉的青石，屏住呼吸，把自己缩进柱子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默默看着。

“安静！”巴尔扎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波在石壁上撞出嗡嗡的回音。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连蜡烛的火苗都好像被震得缩了缩。巴尔扎满意地扫了一圈，确认每一个孩子都闭上了嘴，才继续开口，声音像滚雷一样响彻整个大厅，“今天是一级骑士侍从考核，规则我只说一遍！”

他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向身前的木墩，补充道：“这是灵力测试仪，木墩连接石槽，石珠弹起的高度对应灵力值。十灵力对应石珠弹起一寸，为一级骑士侍从标准；一百灵力对应十寸，为十级骑士侍从。考核者全力击打木墩，灵力达到十点即为通过。达不到的，明年再来。”

话音落下，大厅的气氛陡然收紧。几个原本信心满满的孩子下意识地攥紧了木剑，也有人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在此之前，”巴尔扎的语气忽然变得更加庄重，他环视一圈，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孩子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先背诵骑士十大准则！”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三十多个稚嫩却整齐的声音同时响起，像一阵小小的雷霆，冲破子殿的屋顶，冲向清晨的云霄。

“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执着、仁爱、正义！”

云清晏躲在柱子后面，嘴唇无声地翕动，跟着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这是骑士圣殿刻在每个骑士骨子里的准则，也是龙皓晨未来会用整个生命去践行的信仰。

她看着那群孩子中间站得笔直的龙皓晨——他吼得格外用力，小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鼓了起来。这副认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随即又被涌上来的心疼盖了过去。

考核很快开始。

巴尔扎翻开名册，按名单顺序一个个叫名字。每个被叫到的孩子出列走到木墩前，抡起木剑，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向木墩。石珠从凹槽里弹起，沿着刻度柱上升、停住、回落，轨迹清晰得令人紧张。巴尔扎拿着名册，用炭笔面无表情地记录，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感情。

“李岩，灵力七，未通过。”

“王石头，灵力十一，通过。”

“赵小苗，灵力六，未通过。”

通过的孩子欢呼雀跃，举着木剑跑到一边和同伴分享喜悦，声音大得连窗外都能听见。没通过的孩子不是垂头丧气就是当场红了眼眶，有的攥着木剑不肯撒手，被家长默默牵了出去。

大厅里的人数一点一点减少，空气越来越稀薄，剩下还没考核的孩子脸上表情愈发紧绷。

云清晏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龙皓晨。他站在队伍的最后，小手紧紧攥着木剑的剑柄，指节都捏白了。

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碧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木墩。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不是看门外，而是看门外那个人肯定在等他的方向。

云清晏从他的视线角度就能看出来他在找谁。她的心像被人揉了一把。

“龙皓晨！”

终于，巴尔扎喊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尾音落下去之后，大厅安静得只剩烛火哔剥的轻响。

云清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龙皓晨从队伍末尾快步走上前。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慌慌张张地直接拿起木剑，而是先停下脚步，面对巴尔扎站定——然后右手握拳放在心脏位置，腰背挺直，向巴尔扎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骑士礼：“教官。”

动作行云流水，态度不卑不亢，透着一种不像是九岁孩子能有的沉稳。

巴尔扎原本严肃的目光在这孩子身上顿了片刻，像是在打量什么。九年来他见过无数个考生，考核前记得先行骑士礼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点了点头，声音也比刚才轻了一点：“开始吧。”

龙皓晨深吸一口气。他摘下背上的木剑，双手握住剑柄——握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掌心的茧贴在粗糙的剑柄上，触感熟悉得让他稍稍镇定了一些。

他盯着面前的木墩，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清晨郊外满是灰尘的土路，姐姐在旁边陪他跑步时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白姨在油灯下缝补衣服时弯着的背影，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作响……

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咬着牙，抡起木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木墩。

“噗——”

一声沉闷的响声，不比前面任何一个孩子响亮。木剑撞击木墩的瞬间，龙皓晨的手臂被反震力弹得往后一弹，但他死死握住了剑柄没松手。

石槽中的石珠抖了一下，往上弹起。它上升的速度很快，但在接近刻度线的位置明显慢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颗小小的石珠上——它越过一条线、又越过一条线，然后在距离十刻度线还有一丝的地方，停住了。

那一丝，大概只有一片指甲盖的厚度。石头珠子就悬在那里，不上不下，像是故意在嘲弄人。

龙皓晨死死盯着那颗石珠，眼睛里那点期待的光在石珠停住的刹那被什么东西狠狠击碎了。

“灵力九，未通过。”

巴尔扎的声音落下，平稳如常。他见过太多这种场景了，九点和十点之间只差一，却是一道多少孩子跨不过去的门槛。

龙皓晨俊秀的小脸在这个声音落下的瞬间变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像是被人当众泼了一盆滚烫的水。

他攥着木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的，是不甘。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看着巴尔扎，碧蓝的眼眸里涌上了一层水光，却还在拼命忍着不让它溢出来：“教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能通过的！”

巴尔扎皱了皱眉。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被触动却不得不维持规则的为难。他心里清楚，这个孩子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这种不屈服的眼神在一个九岁孩子的脸上出现，太少见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他摆了摆手：“规则就是规则。其他人都是只考一次，如果给你两次机会，对其他人不公平。下去吧。”

龙皓晨沉默了。

云清晏藏在柱子后面，看着他单薄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裹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单薄，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微微耸动，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雏鸟。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是眼泪，是不甘，还是那些他绝不会说出口的委屈。

然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龙皓晨转过身，没有朝门口走，而是面对着大厅里剩下的三十多个孩子。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把他单薄的胸膛撑得鼓起来，然后——

“噗通”一声，他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他跪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两只手紧紧攥着裤子两侧，手指在布料上攥出了皱巴巴的折痕。

“请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未完待续.................

侍从考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