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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云城

高温末世:我在剑三挖宝续命

云城比沈鹿溪想象的要安静。

房车沿着国道驶入城区边缘的时候,她没有看到海市东区那种遍地碎玻璃、卷帘门被撬光的景象。街道两侧的商铺虽然关着门,但门窗还算完整。路面上有落叶和灰尘,但没有成堆的垃圾。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人蹲在建筑物的阴影里,眼神警惕地看着驶过的房车,但没有人冲上来拦车,也没有人朝她扔石头。

“不一样。”苏晚也注意到了,“这里不像海市东区那样......疯。”

沈鹿溪把车速放慢,沿着主路慢慢往里开。她不敢开太快,怕突然从巷子里冲出人来,也不敢开太慢,怕被人盯上。车速保持在三十左右,既不显得慌张,也不显得犹豫。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路口。路口中央摆着几个塑料路障,路障后面站着两个人。不是海市西区那种穿反光背心的“管理会”人员,也不是东区那种拿着砍刀的暴徒。两个人穿着普通的T恤和短裤,手里没有武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看到房车开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停车。

沈鹿溪没有停,但把车速降到了最低,手指搭在车窗按钮上,随时准备摇下一条缝。苏晚的手已经握住了血月弯刀的刀柄,黑红色的光芒在指缝间若隐若现。

“外地来的?”高个子男人走到车窗旁边,没有靠近,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沈鹿溪把车窗摇下一条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也不在意她的沉默,指了指前方:“前面三公里是城区中心,那里有人管。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最好不要到处走动。”他说完就退了回去,站回路障旁边,没有再说话。

沈鹿溪把车窗摇上去,踩了一脚油门,房车从路障旁边驶了过去。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继续看着路口的方向。

“这里也有人管。”苏晚说,“但不是周恒那种。”

沈鹿溪点了点头。周恒那种是主动出击、维持秩序,这里的人更像是画了个圈子、守住边界,里面的人爱怎么活怎么活,只要不越界。说不上哪种更好,但至少比海市东区那种没有规则的地方强。

房车继续往前开,两侧的建筑渐渐变得密集起来。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不是海市西区那种秩序井然的平静,也不是东区那种随时可能爆发的紧绷,而是一种……怎么说呢,末世里难得的松弛。有人坐在路边喝水,有人推着购物车搬运物资,还有几个小孩蹲在一栋楼的阴影里玩石子。没有人在奔跑,没有人在尖叫,没有人拿着武器互相指着。

沈鹿溪把车停在一栋废弃商场的停车场里,熄了火,但没有下车。她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的行人,手指无意识地在山海间的剑鞘上敲着。

“我去打听一下情况。”苏晚忽然说。

沈鹿溪看了她一眼。苏晚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东西。

“一起。”沈鹿溪说。

两个人下了车,锁好车门。沈鹿溪背着山海间,腰间挂着唐门机关弩。苏晚把血月弯刀别在腰间,黑红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铺开至少二十米宽,投下大片的阴影。树下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吃干粮,有的躺着睡觉。没有人争抢,没有人吵架。

沈鹿溪和苏晚在榕树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旁边递过来半瓶水,沈鹿溪摆了摆手,老太太也不在意,把那半瓶水收了回去,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

“你们是从哪来的?”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很足。

“北边。”沈鹿溪没有说具体地点。

老太太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北边热吧?”

“五十四度。”

老太太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五十二度。但至少有个榕树挡着,比你们那边强点。”

沈鹿溪没有接话。她靠在榕树的气根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边有人管吗?”

“有。”老太太用下巴朝广场对面一栋白色小楼点了点,“赵哥管的。他不是什么大人物,末世前就是个开超市的,但人实在,不欺负人。他把云城剩下的这些人组织起来了,也不收东西,也不抢东西,就是定了两条规矩。”老太太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不许抢。第二,不许杀。犯了的就赶出去,永远不许回来。”

苏晚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了一句:“那避难所呢?这边有避难所吗?”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你是说那种地下的大工程?”

苏晚点了点头。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云城没有那种东西。小地方,没那么大的工程。以前倒是有几个人防工事,但早就废弃了,又小又潮,住不了几个人。”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们要找避难所的话,得往南走。听说岭南那边有大工程,但消息不保真。”

沈鹿溪和苏晚对视了一眼。

岭南。比云城更南边,靠海,多山。如果真有大型人防工程,岭南确实比海市更有可能。但海市的消息是假的,岭南的又能信几分?

沈鹿溪从背包里摸出两瓶矿泉水,不动声色地放在了老太太身边。老太太看了一眼,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把那两瓶水塞进了自己的布袋子里。

沈鹿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苏晚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回到房车的时候,沈鹿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苏晚坐在小床上,把血月弯刀放在枕头边,也没有说话。

“云城不是终点。”苏晚先开了口。

“嗯。”

“岭南那边有没有避难所,不知道。但至少比海市靠谱。”苏晚顿了顿,“岭南多山,山体里的防空洞、人防工程,比平原地区多。如果真有大型避难所,岭南的可能性最大。”

沈鹿溪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苏晚:“你信那个老太太的话?”

苏晚沉默了片刻:“半信。但她说的有一点是对的,云城没有大型人防工程,因为这里不需要。一个小城市,不会花那么多钱修一个能住几千人的地下设施。但岭南不一样,战略位置重要,山体多,修大型人防工程的可能性大得多。”

沈鹿溪的手指在山海间的剑鞘上敲了两下,然后伸手拧动了钥匙。房车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空调出风口吹出凉飕飕的风。

“先去岭南。”她说,“路上慢慢打听。如果消息是假的,我们就找个山里的废弃矿洞或者隧道,自己建一个避难所。”

苏晚没有异议,把血月弯刀别在腰间,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房车驶出云城,沿着国道继续往南开。后视镜里,那棵巨大的榕树越来越远,树冠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一个绿色的蘑菇孤零零地长在灰色的城市里。

沈鹿溪把车速提到了一百,八级强化轮胎碾过已经不太龟裂的路面,稳得像在平地上飞。车顶的太阳能充电板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冰箱里的矿泉水还够喝两天,系统仓库里的食物够吃五天。汽油还有两桶半,油箱是满的。

她不知道岭南有什么,但至少前面不再是海市那种被通缉犯控制的屠宰场。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