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游戏加征文  剑网三     

第十一章 路边的小姐姐

高温末世:我在剑三挖宝续命

沈鹿溪从周恒给的加油站地图上找到最近的一个点,开到的时候发现油已经被抽得一滴不剩。她又跑了两个点,情况一样,连输油管都被人拆走了。

“白高兴一场。”她把地图揉成一团扔在副驾驶上,决定不再绕路,直接朝海边开。

国道两侧的风景越来越荒凉。植被彻底消失了,裸露的地面龟裂成不规则的多边形,裂缝里冒着热气。偶尔能看到几栋倒塌的民房,砖瓦散落一地,像是被巨人踩碎的积木。沈鹿溪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继续往前开。

前方路面上躺着一个人。

沈鹿溪减速,但没有停车。她眯着眼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是个年轻女人,侧躺在路中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防晒衣,身下压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人似乎还有意识,手臂在微微动弹,但爬不起来。

沈鹿溪把车速降到了最低,从旁边慢慢蹭过去。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她看清了那张脸,很年轻,二十五左右,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出了血,一双眼睛半睁着,浑浊无光,但还在动。不是陷阱。

路两边光秃秃的,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如果是埋伏,至少得有棵树或者一辆废车挡着,这里什么都没有。

沈鹿溪把车停在了前方五十米的地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躺在路中间的身影。外面四十九度,地面温度少说七十度,趴在那里等于趴在铁板烧上。她咬了咬嘴唇,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推开车门走了回去。

热浪扑面而来,沈鹿溪指尖泛起粉色光芒,回雪飘摇的凉意包裹住全身。她蹲在那个女人身边,拧开瓶盖,把水凑到她嘴边。

“喝。”

女人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沈鹿溪干脆托起她的后脑勺,把瓶口抵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慢慢往里面倒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但也咽下去了不少。几口水下去,女人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她死死盯着沈鹿溪手里的水瓶,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呜咽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慢点喝,别呛着。”

沈鹿溪又喂了她几口,然后把剩下半瓶水塞进她怀里。女人抱着水瓶,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突然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能站起来吗?”沈鹿溪问。

女人试了一下,腿一软又跌坐回去。她的右腿裤管上全是干涸的血迹,看起来伤得不轻,但血已经止住了,不像是新伤。

“腿伤了。”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走了三天,实在走不动了。”

沈鹿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停着的房车,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有点蠢的事——蹲下来,把女人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硬是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回房车旁,沈鹿溪拉开车门,一股二十六度的凉气涌出来。女人站在车门口,整个人僵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这种温度还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上去。”沈鹿溪推了她一把。

女人被安置在小床上。沈鹿溪从储物柜里翻出急救包,剪开她右腿的裤管,露出小腿上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发炎了,但没有化脓,处理一下就还能救。

“怎么伤的?”沈鹿溪一边用碘伏消毒一边问。

女人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咬着牙没叫出来:“玻璃碴子,在服务区摔的。本来以为能撑到海市,结果越来越严重。”

“去海市干什么?”

“听说那边凉快。”女人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听说那边有个地下避难所,能扛过五十度以上的高温。”

沈鹿溪的手顿了一下:“地下避难所?”

“你不知道?”女人靠在床头,声音还是很虚弱,但比刚才清醒多了,“末世第二天就有消息传出来了,说海市的人防工程在改造,能住人。我本来也不信,但一路上碰到好几个人都是往那边去的,总不可能所有人都被骗吧。”

沈鹿溪继续给她包扎,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地下避难所。周恒给的加油站地图上没有提到这个东西,海市城区那些幸存者也没有人说起过。是普通人接触不到,还是这消息本来就是假的?

“你叫什么名字?”

“苏晚。”女人看着沈鹿溪熟练包扎的动作,眼眶突然有点红,“你……你收留我,不怕我是坏人?”

沈鹿溪把纱布缠好,用胶带固定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坏人不会在末世的路上趴着等死,早就去找人抢了。”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别过脸去,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声音闷闷的:“谢谢。我……我会还你的。”

“不用还。”沈鹿溪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盒压缩饼干放在苏晚枕头边,“吃吧,吃完睡一觉,明天看看腿的情况。”

苏晚看着那瓶冰凉的矿泉水,又看了看沈鹿溪,嘴唇抖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好人。”

沈鹿溪没接话。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想着苏晚说的那个地下避难所。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地方,能扛过五十五度高温,那她就不用再往更南边跑了。但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只有苏晚一个人说的话,她不敢全信。

“系统,苏晚说的是不是真的?”

“宿主当前未开启情报相关功能,无法验证信息真实性。建议通过更多独立信源交叉验证。”

说了等于没说。

沈鹿溪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山海间的剑鞘上敲着。明天先往海市的方向走,路上再打听打听地下避难所的事。如果苏晚没有骗她,那这个避难所就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落脚点。

车厢里,苏晚已经抱着水瓶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偶尔在梦里抽噎一下,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沈鹿溪回头看了她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怕她冻着。

背包上的弦歌瓶微微发烫,阿景的声音从瓶口飘出来,很轻很轻:“小姐,她是个好人。”

沈鹿溪嘴角动了一下:“我知道。”

窗外最后一线光彻底沉入了地平线,车内只剩下仪表盘上跳动的蓝色数字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明天,继续往海边开。这一次,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