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宋姨娘的疯狂反扑

穆家退婚的消息像一阵阴风，瞬间刮遍了顾家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临烟榭内，平日里总是焚着甜香、布置得精致雅致的屋子，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名贵的青花瓷瓶被扫落在地，碎片混着残花，狼藉一片。

宋姨娘宋妙华坐在罗汉床上，发髻散乱，眼中布满了血丝，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顾家后院第一人的风光？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巧薇，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是说……是顾澜那个小贱人？是她去穆家告的状？”

巧薇浑身发抖，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姨娘饶命！是……是穆夫人身边的婆子说的，说顾二小姐拿着大公子的玉佩去退婚，还……还说是姨娘指使她去勾引大公子……”

“勾引？”宋妙华怒极反笑，笑声凄厉，“我宋妙华的女儿，还需要去勾引一个傻子？我是要让她做穆家的大少奶奶！是顾澜！一定是顾澜那个小贱人坏了我的事！”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穆家退婚，不仅仅是断了她的后路，更是打了她的脸，让她在顾家彻底抬不起头。更让她恐惧的是，顾德昭这几日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淡，甚至开始查问当年云姨娘的事情。

她不能坐以待毙。既然顾澜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巧薇，”宋妙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过来。”

巧薇战战兢兢地爬过去。宋妙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肉里：“你去，把杜姨娘请来。就说……我有样好东西要给她看。”

巧薇脸色一变：“姨娘，杜姨娘她……”

“去！”宋妙华厉声喝道，“告诉她，想活命，就乖乖听话！否则，云姨娘的下场，就是她的榜样！”

半个时辰后，杜姨娘战战兢兢地来到了临烟榭。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姨娘，平日里最会看人脸色，此刻见宋妙华这副模样，心中早已吓得半死。

“宋……宋姐姐，您找我？”杜姨娘声音都在发抖。

宋妙华挥退了左右，只留下巧薇守在门口。她看着杜姨娘，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妹妹，别来无恙啊。”

“姐姐说笑了……”杜姨娘不敢抬头。

“我知道你怕什么，”宋妙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在杜姨娘面前晃了晃，“云姨娘死前，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东西？或者说……你帮她藏了什么东西？”

杜姨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东西现在在哪里，”宋妙华凑近她，压低声音，“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那东西，我就当没看见。否则，顾老爷若是知道云姨娘是被谁害死的，你觉得，你还能活过今晚吗？”

杜姨娘浑身瘫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她当然知道宋妙华指的是什么。那是云姨娘临死前留下的血书，上面记录了当年害死她腹中胎儿的真凶——正是宋妙华！

“姐姐……姐姐要我做什么？”杜姨娘颤声问道。

“很简单，”宋妙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顾锦朝不是最孝顺吗？你去告诉她，当年害死云姨娘的，是纪氏！就说……是纪氏嫉妒云姨娘得宠，才下了毒手！”

杜姨娘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行？纪氏已经死了，而且……而且顾锦朝不会信的！”

“她不信？”宋妙华冷笑，“那我就让她不得不信！你只需要把当年云姨娘死时的症状描述一番，再‘无意’中透露，是纪氏身边的徐妈妈经手的药。顾锦朝那个小丫头，为了给她亲娘报仇，什么事做不出来？只要她闹起来，顾德昭为了平息事态，定会重查旧案。到时候，脏水泼到纪氏身上，顾锦朝那个小贱人，也别想好过！”

杜姨娘犹豫了。她知道宋妙华这是在拿她当枪使，但她更怕宋妙华手中的把柄。

“好……我答应你。”杜姨娘咬了咬牙。

宋妙华满意地笑了：“很好。记住，事成之后，我会保你平安。若是事败……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杜姨娘走后，宋妙华瘫坐在床上，眼中满是疯狂。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赌一把。赌顾锦朝对纪氏的孝心，赌顾德昭对云姨娘的愧疚。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顾澜看在眼里。

顾澜站在回廊的阴影处，听着屋内传来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宋姨娘，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上一世，你就是用这招，害死了我的亲娘，也让我背上了千古骂名。

这一世，你想故技重施？

做梦！

顾澜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烟榭。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已经准备好了渔网，只等鱼儿上钩。

回到自己的院子，顾澜刚坐下，便看见叶限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那里。他正坐在她常坐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她之前用来装“乱神”散的空瓶子。

“顾二姑娘，”他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的好戏，要开场了。”

顾澜走到他面前，轻声道：“是啊。不过这一次，唱戏的，换人了。”

叶限笑了，将空瓶子递给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顾澜接过瓶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场戏，我要自己唱。世子只需……帮我递个话给顾锦朝即可。”

叶限挑眉：“哦？什么话？”

“告诉她，”顾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她亲娘的死，另有隐情。让她……去查杜姨娘。”

叶限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好一招‘请君入瓮’。顾二姑娘，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狠。”

顾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宋姨娘，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只是这一次，输的人，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