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顾澜借力反嫁祸

顾澜回到自己的院子，心绪难平。穆念安的信，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她知道，宋姨娘的野心远不止于此，穆家，恐怕只是她布局中的一环。

她必须主动出击。

次日，顾澜以“为纪氏祈福”为名，去了城外的宝象寺。她知道，叶限今日也会在那里。

宝象寺香火鼎盛，顾澜避开人群，径直来到了后山的禅房。叶限果然在那里，一身月白色常服，正与一位老僧对弈。

“顾二姑娘，”叶限头也不抬，落下一子，“来得倒是快。”

顾澜走到他身边，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轻声道：“世子好雅兴。澜儿有一事相求。”

“哦？”叶限挑眉，“说来听听。”

“宋姨娘想将我嫁给穆家，”顾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我不想坐以待毙。我要让她自食其果。”

叶限笑了，放下手中的棋子：“你想怎么做？”

“我要让穆家，主动退婚。”顾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穆家退婚的理由，不能是我，必须是宋姨娘。”

叶限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好一个‘借力反嫁祸’。你想让穆家以为，是宋姨娘在背后捣鬼，从而与她结怨？”

“正是。”顾澜点头，“世子与穆家素有往来，只需稍加引导，便能成事。”

叶限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顾澜：“这是穆家大公子的贴身之物，前几日他落在我这里。你拿着它，去穆家走一趟。”

顾澜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穆”字。

“穆大公子是个痴傻的，”叶限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他的母亲，穆夫人，却是个精明人。你把这玉佩交给她，再‘无意’中透露，是宋姨娘让你去勾引穆大公子，想借此攀附穆家。穆夫人为了儿子的名声，定会主动退婚，并且……恨上宋姨娘。”

顾澜心中一凛。叶限不仅知道她的计划，甚至连细节都替她想好了。这个男人，心思之缜密，令人胆寒。

“好。”她收起玉佩，转身欲走。

“等等。”叶限叫住她，“顾二姑娘，你就不怕穆夫人不信你？”

顾澜回头，微微一笑：“穆夫人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信她儿子的话。”

当天下午，顾澜便以“替纪氏还愿”为名，去了穆家。

穆夫人听说顾家大小姐来访，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人请了进来。

顾澜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目光呆滞的男子坐在厅中，正是穆家大公子穆知翟。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玉佩，正是叶限给顾澜的那枚。

“穆夫人，”顾澜行了个礼，声音轻柔，“澜儿今日前来，是想归还大公子的玉佩。前几日在宝象寺，大公子不慎遗失，被澜儿拾到。”

穆夫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是儿子的东西，脸色却有些难看：“多谢顾大小姐。只是……这玉佩，怎么会到你手里？”

顾澜装作为难的样子，低声道：“夫人有所不知。前几日，澜儿的……姨娘，宋姨娘，让澜儿去宝象寺‘偶遇’大公子，说……说想让澜儿与大公子……”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穆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当然知道宋姨娘的野心，也想借此攀附顾家。但她没想到，宋姨娘竟然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拿她儿子的名声做文章！

“宋姨娘好大的胆子！”穆夫人厉声喝道，“竟敢拿我儿做这种腌臜事！顾大小姐，你放心，这门亲事，我穆家退了！而且，我穆家与宋姨娘，从此恩断义绝！”

顾澜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惊慌：“夫人息怒！澜儿只是……只是不想让大公子受委屈……”

“你放心，”穆夫人缓和了语气，“此事与你无关。是我宋姨娘不知廉耻，我穆家自会找她算账。”

顾澜从穆家出来，心情舒畅。她知道，宋姨娘的联姻计划，彻底泡汤了。而且，穆家与宋姨娘结怨，日后宋姨娘在顾家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回到顾家，顾澜刚进院子，便看见叶限倚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顾二姑娘，”他轻声道，“事情办成了？”

“办成了。”顾澜走到他面前，眼中带着一丝得意，“穆家已经退婚，并且与宋姨娘结怨。”

叶限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好。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后。

顾澜回头，只见宋姨娘的贴身丫鬟巧薇，正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地看着她。

“看来，”叶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有人把你的‘功劳’，告诉了宋姨娘。”

顾澜心头一紧。她知道，宋姨娘不会善罢甘休。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