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

定下线下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两人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不再是隔着屏幕小心翼翼的拉扯，不再是直播间半真半假的暧昧，而是多了一份真实落地的期待，轻轻落在彼此心底，温柔又滚烫。

接下来的两天排档，直播甜度直接翻倍。

山鬼不再刻意撩拨，却句句都是真心偏爱。从前他撩叙珩是带着试探和玩心，现在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一举一动都是收敛不住的在意。

开播连线刚接通，叙珩温柔低沉的嗓音先传过来：“今天状态看起来很好。”

山鬼靠在桌前，唇角带笑，声音软软媚媚：“当然，再过几天就能见面了，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直白坦荡，不再遮掩。

弹幕瞬间刷屏。

【救命！山鬼彻底不嘴硬了！】

【以前否认得比谁都快，现在明目张胆期待见面！】

【这就是双向奔赴吗！太好磕了！】

叙珩耳尖微红，低声轻问：“很期待吗？”

“特别期待。”山鬼凑近麦，气音温柔缠绵，“我想看看，现实里的低音炮，是不是比镜头里更乖、更容易脸红。”

换做从前，叙珩被这样直白撩拨，只会窘迫沉默。可现在他慢慢习惯了彼此的心意，会轻轻抬眼，认真回应：“到时候，可能会让你失望。”

“不可能。”山鬼立刻否决，语气笃定至极，“从第一次连麦看见你的脸，你就长在我所有审美上，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这句话说得太真、太沉。

不是直播间营业的虚话，是藏了无数个深夜、无数次闷酒、无数次口是心非之后，终于敢坦露的真心。

叙珩心脏轻轻一颤，耳根滚烫，沉默两秒，低音轻轻响起：“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胜过万千情话。

整场直播，氛围松弛又温柔。

粉丝依旧不死心，再次提起固定搭档合约：【现在都要线下见面了，总可以固定搭档了吧！】

山鬼闻言，没有逃避，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认真开口：“搭档合约是工作，我和他是私事。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捆绑在流量和档期里。”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所有人都听懂的话：

“比起厅里的固定搭档，我更想做他私底下独一无二的人。”

公屏瞬间安静两秒，随即炸起满屏泪目弹幕。

【我懂了！原来山鬼一直怕的是这个！】

【他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

【工作名分不要，要私下独宠！】

麦对面的叙珩，安静听着，眼底温柔泛滥。

他终于彻底明白山鬼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否认、所有的拉扯。

不是不爱，不是敷衍，是过于珍重。

直播后半段闲聊，两人聊起见面的小事。

山鬼细细碎碎叮嘱：“那天不用特意打扮，不用紧张，就普通出门就好。我选的地方人很少，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好。”叙珩乖乖应下，“我听你的。”

山鬼被他乖得心口发软，忍不住又逗他一句：“你这么听话，见面我忍不住欺负你怎么办？”

叙珩耳尖爆红，低沉嗓音带着一点浅浅的无奈：“你别总欺负我。”

“舍不得。”山鬼轻声说，“我只对你好。”

整场档，没有一次否认，没有一次划清界限，没有一次嘴硬疏离。

曾经那个靠否认关系、靠独自喝闷酒藏心事的小魅魔，终于慢慢卸下了所有的铠甲和伪装。

直播结束，下播断麦。

房间安静下来，山鬼没有立刻睡觉，坐在椅子上发呆。

窗外夜色温柔，晚风轻轻吹进来，拂过发梢。他伸手把柜子里那一堆果酒全部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桌角。

很久很久，他没有碰过酒。

从前每一次直播结束、每一次嘴硬否认、每一次看着叙珩失落，他都只能靠喝酒缓解酸涩。可现在，他心里装满甜甜的期待，再也不需要酒精麻痹自己。

他盯着那些酒，低声自嘲。

“以前真是笨。”

“明明那么喜欢，非要装无所谓，自己折磨自己。”

手机亮起，叙珩发来私信。

【快要见面了，你会不会紧张？】

山鬼指尖顿了顿，难得老实：“会。”

他从不紧张直播、从不紧张互动、从不紧张撩人，哪怕面对成千上万观众都游刃有余。

可唯独要见叙珩，他会忐忑，会不安，会怕自己不够好。

叙珩很快回复：【我也会。但只要是见你，就很安心。】

温柔的文字落在眼底，山鬼心口一暖，彻底放下最后一丝不安。

他犹豫几秒，终于彻底扔掉所有傲娇，打出一句从未敢说出口的话：

“叙珩，我最开始连麦，就是看上你的脸了。一眼就喜欢，一直喜欢到现在。”

没有玩笑，没有掩饰，没有节目效果。

完完全全的真心话。

对面沉默片刻，发来一句稳稳接住他所有心意的话：

【我知道。我也是，很早就心动了。】

屏幕两端，积攒了一整季的暧昧、拉扯、暗恋、别扭，终于在见面的前夜，彻底通透、彻底明朗。

山鬼看着屏幕，唇角扬起温柔又轻松的笑意。

不再嘴硬、不再躲闪、不再独自买醉、不再藏掖心动。

他的小暗恋，终于不用只藏在深夜的酒里，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坦坦荡荡，奔赴属于他的低音炮。

距离线下见面，只剩最后几天。

两个揣着满心喜欢的人，静静等待着，那场跨越屏幕的相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