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刚练完一整组wave,浑身筋骨都透着酸胀,额角渗下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猝不及防滴进眼底,涩得他微微眯起眼。他随意抬起胳膊,用手背草草抹了把脸上的汗,气息还有些不稳,余光无意间扫过练习室角落,一眼就瞥见左奇函静静站在那里,手里举着相机,镜头不偏不倚,正稳稳对着自己。
心底莫名窜起一点发慌的痒意,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杨博文刻意转过身对着落地镜,慢悠悠扭了扭发酸的脖颈,故作淡定地抬手整理衣领,假装没察觉到那道黏在自己身上的镜头视线。
等缓过气息,他才迈步朝角落走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左奇函肩上的相机背带,语气带着点佯装的无奈和调侃:“拍够了没?再这么偷拍下去,我那些同手同脚、练舞翻车的黑历史,都能凑成一整部专属纪录片了。”
左奇函闻言缓缓放下相机,取景屏还亮着光,屏幕上定格着方才抓拍的画面——杨博文微微弯腰系鞋带,后脑勺柔软的碎发被汗水浸得微湿,服帖贴在白皙颈窝,少了舞台上精致刻意的包装,带着少年练舞后的慵懒狼狈,却格外鲜活真实,干净又惹眼。
“别人眼里的你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左奇函眼神认真,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里的人影,语气温柔又笃定,“可你只有在我的相机里,才是最好看的。”
他抬眼看向杨博文,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轻声补了句:“舞台上的你,是给所有人看的;但我镜头里的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博文的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耳尖绒毛都透着浅淡绯色。他慌忙伸手想去抢相机,语气慌乱又嘴硬:“谁让你乱给我下定义!我哪有你说的那样……”
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落在了相机翻出的相册里,瞬间哑了声。
相册里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练舞没站稳直接摔坐在地上、一脸懵怔的傻样子;练到筋疲力尽瘫在舞蹈室地板上,毫无形象啃着面包的慵懒模样;甚至还有一次被蚊子叮了个大包,鼓着腮帮子气鼓鼓挠痒的可爱模样……所有不设防、不完美、从不对外展露的小瞬间,都被左奇函悄悄一一拍下,整整齐齐珍藏在相册里。
“这些不加修饰、不用刻意伪装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你。”左奇函的声音慢慢放低,温柔得像裹了层融化的蜜糖,“舞台上的完美气场,是演给观众看的;而这些带着汗味、有点笨拙、有点孩子气的不完美瞬间,才是我最想好好记录、好好收藏的。”
他顿了顿,再次悄悄举起相机,镜头稳稳对准眼前泛红耳尖、略显局促的少年,轻声道:“而且啊,只有在我的镜头里,你才不用时时刻刻端着完美的架子,可以随意放松、随意笨拙,不用假装无懈可击——这样多好。”
杨博文定定看着相机里那个咧嘴傻笑、动作笨拙、毫无偶像包袱的自己,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被人小心翼翼偏爱,被人认认真真记录下所有不完美的小模样,远比永远紧绷着维持完美人设,要安心、舒服太多了。
他抬手轻轻挡在镜头前,嘴角却忍不住抑制不住上扬,弯出浅浅的弧度,故作傲娇地开口:“不许再乱拍了啊!再偷拍就要收费了,一张照片一根冰棍,概不赊账!”
左奇函低低笑出声,趁着他抬手遮镜头、眉眼带笑、耳尖泛红的瞬间,利落按下快门,把他露出来的小虎牙、藏不住的笑意和绯红耳根,全都妥帖收进镜头里。他望着眼前人,嗓音温柔又宠溺,轻声应下:“行啊,那我给你包年,一辈子都续费。”
窗外的夕阳斜斜洒进练习室,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温柔叠在一起。清脆的相机快门声,和远处循环播放的练舞伴奏轻轻揉在一起,像一首随性又动听的小调。
原来世间最动人的从不是精心雕琢的舞台盛景,也不是刻意伪装的完美模样。而是有一个人,愿意看见你所有笨拙与不完美,愿意把你的每一个平凡瞬间,都当成独一份的宝藏,悄悄珍藏,永远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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