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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被身体的剧烈疼痛唤醒。
后脑勺像被人用砖头拍过,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一股铁锈味。
他试着睁开眼,眼皮太重,左眼勉强撑开一条缝,右眼干脆罢工。
视野里,应急灯在忽明忽暗的闪着。
他想动。
可肋骨的疼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肩膀也很痛,只要轻轻一耸,一阵剧痛,就直钻脑门。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确的骨头没断,没瘫。
然后才感觉到左奇函正压在他身上。
左奇函整个人横过来罩着他,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脑勺垫在舱壁上,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攥得指节发白。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半兽化状态,尾巴正耷拉着。
杨博文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咽了一口唾沫,才挤出一个字:
“……醒醒。”

没反应。
“左奇函。”

这回重了点。
左奇函没醒。
但他那条尾巴先醒了。
尾尖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整个人,猛地一弹,后脑勺磕在了舱顶的气囊上,弹回来,一头撞进杨博文的肩膀。
“……嘶。”

“你撞到我骨头了。”

左奇函没动。
他维持着那个撞上去的姿势,鼻尖抵着杨博文的锁骨,呼吸很重,热得烫皮肤。
过了好一阵,他才说话,声音嘶哑:

“没死?”
“没死。”


“疼不疼?”
“你说呢?

先从我身上起来。”

左奇函这才撑着气垫翻了个身,动作难看得很。
他刚翻过去就闷哼了一声,右手往身后一探,指尖碰到了自己后背的淤青。

“我伤到后背了。”
“看到了。”

杨博文慢慢坐起来,气囊泄了气,瘪瘪地堆在两人身下。
左奇函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小指,一碰就龇牙。

“我这手指……也不太对。”
杨博文凑过去看了一眼。
左奇函的小指歪了,指节鼓着,但没肿。
“应该是骨裂,没断。”


“你确定?”
“你动一下试试。”

左奇函试了。
一动就疼。
他把手收回来,脸绷得死紧,嘴上却说:

“没事。”
杨博文没理他,起身去够舱壁上的应急工具箱。
抬手时肩膀的伤撕着筋,他咬着牙把箱子拽下来,翻出夹板,动作利落地给左奇函的小指缠上。
左奇函看着他缠。

“你额头怎么受伤了?”
杨博文顿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额头。
可能是被碎片擦出了一个小口子,血已经干了。
“小伤。”


“你左肩也动不了?”
“应该是软组织挫伤。”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杨博文把夹板最后一圈缠紧,打了结,站起来。
他走到操作台前,面板上大半的灯都灭了,只剩几颗绿点还在闪。
他按下主控键,舱内屏幕上跳出一串诊断信息。
他看了很久。
左奇函坐在原地看着他的后背。
“推进段全部报废了。”


“还能修吗?”
“修不了。”

杨博文翻了一页,
“主通讯阵列折了,天线断在舱外。

回传台还能用,但功率不够,信号传不出去。

维生系统正常,给养没丢,舱内气压稳定……

能撑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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