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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边,就看不到这些了。”
“嗯。”


“会想吗?”
杨博文没答。
他把头往旁边偏了偏,发丝轻轻擦过左奇函的耳侧。
左奇函也没再问。
他往杨博文那边又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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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坐标、状态、采样数据,一样一样从回传台发出去。
绿灯亮着,塔里的回执准时回来。
一切正常。
杨博文照例把数据存档,正要把台面关上,手忽然停住了。
“前面多了个东西。”

左奇函从椅子上直起身:

“什么?”
“多了个碎片。”

杨博文把星图调出来,划了一下,
“图上没有。”

星图上,他们正前方那一片区域干干净净,什么标记都没有。
可舷窗外,那片黑暗里,有几个极小的光点,一闪,就没了。
“图上没有。”

杨博文又低低说了一遍。
警报声就在这一刻忽然炸响。
先是一声巨响,从船尾传来,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船身上。
整条船猛地一歪,朝一侧甩了出去。
舱里没有固定的东西全飞了起来。
没盖紧的杯子飞过,摊开的报告扬起,几根没捆好的绳子在半空里乱抽,抽在舱壁上,啪啪地响。
红色的警报灯亮了,一圈一圈地在舱顶转。
左奇函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
他一把将杨博文整个人按低,自己转过去,用后背挡住了从侧边砸过来的工具箱。

“稳住!”
那一下砸在他背上,闷闷的一声。
杨博文已经抓住操作台,手指飞快地在面板上按。
警报声叠着警报声,红色的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船尾被撞了。”

“导致推进段受了损。”


“能修吗?”
“修不了。”

“不过备用系统正在进行自检。”

船又开始倾斜。
窗外有碎片飞快地掠过,像一场黑色的雨。
船身被撞得一下一下地抖,发出被活活扭断的响声,尖锐,绵长,从脚底一直传到头顶。
左奇函松开他,反手抓住舱壁上的把手,把自己固定住。
又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按在杨博文椅背的边沿上,指节都攥得发白。

“听你的。”
他盯着杨博文,一字一句,

“你说往哪,我往哪。”
杨博文点了一下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操作台上一排按钮按下去。
应急系统启动,舱门自动锁死,缓冲气垫从舱壁里弹开,一层一层,把他们两个裹进那层厚厚的气囊里。
“我把保护机制打开了。”

“还能控住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应该够我们进去。”

船头的方向,在这一刻被硬生生的掰正了。
那颗灰色的星球在前方越放越大,占满了整面舷窗。
他们像一颗滚烫又失控的石头,直直地朝那片大陆坠下去。
大气层在窗外烧了起来。
火贴着玻璃往上蹿,亮得人睁不开眼。
剧烈的震动把一切声音都撕碎了,左奇函只能看见杨博文的嘴唇在动,说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你说什么!”
“我说!别松手!”

左奇函没有松。
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在气囊里摸到了杨博文的手,手指扣上去,扣得死紧。
最后一眼,舷窗外只剩一片刺眼的白光。
然后,是黑。
彻彻底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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