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去上海试镜那天,思思起了个大早,往他包里塞了两盒点心、一罐她新熬的桂花蜜,还有一小袋干槐花。"到了泡水喝,"她把包递给他,"那边口音重,你听不懂的时候就笑,准没错。"
马嘉祺站在门口接包的时候,外面天还没大亮,他穿着件熨得平整的白衬衫,比平时正式些。"三天就回来。"他说,"试完了立马回。"
"不急,你顺便在上海逛逛。听说那边的生煎包不错,学两手回来。"
马嘉祺笑了笑,背上包走了。思思站在门槛边看他拐出巷口,背影被晨雾吞了半截。她转身回屋的时候,灶台上的米酒刚好冒了第一串泡。
三天里小酒馆照常营业。思思白天备料晚上掌勺,阿宁跑前跑后端菜收桌,两人配合默契。第二天傍晚华晨宇来了,照例坐在角落喝醒酒汤。他最近通告排得满,人也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行。
"你那个小马哥呢?"他喝完汤问。
"上海试镜去了。"
华晨宇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张票放在桌上:"下个月我在隔壁城市有场不插电音乐会,就几百人的小场,给你留了票。你要是有空,带人来听也行。"
思思拿起票看了看,是个小剧场的名字,日期在六月中旬。"行,我去。能不能带酒?"
"带米酒就行。别多,一人一杯。"
华晨宇走了以后,思思把票夹进账本里。她忽然想到,如果马嘉祺月底去上海拍戏,下个月的档期倒正好有空。到时候拉上他一起去听,他应该还没听过华晨宇的现场。
第三天傍晚,马嘉祺回来了。风尘仆仆的,衬衫有点皱,但眼睛亮得很。他进门就把包一撂,从里面掏出个保温袋:"给你带了生煎包,现煎的,一路揣在怀里保温。"
思思接过来打开,六个生煎码得整整齐齐,底部焦黄,芝麻葱花撒了一面。她拿了个咬一口,汤汁烫了一下舌尖,肉馅紧实鲜甜。"不错。"她边吃边含糊地说,"试得怎么样?"
"定了。"马嘉祺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大半杯,"男二号,民国律师,戏份挺重的。七月中旬开机,拍到九月底。"
思思嚼着生煎算了算:"那回来正好赶上挖槐树。"
马嘉祺笑了:"你记得真清。"
"废话。你奶奶等着教我做槐花蜜呢,我能忘?"
两人对着吃了三个生煎,剩下的思思收起来留着明天做早饭。马嘉祺坐在老位置上,像以前一样帮她把桌上散落的零钱理进钱匣子里。他的手经过桌角时蹭了一下新换的浅青桌布,忽然停住了。
"思思。"
"嗯?"
"你知道我试镜的时候演了个什么片段吗?"他没抬头,手指轻轻抚着桌布边缘,"剧本里写那个律师在雨夜坐在窗前,等一封从老家来的信。等了一整夜,信没来,天亮了。我演完导演说还行,我自己觉得还行。因为那个片段让我想起横店那四个月,每天晚上回房间吃饭的时候,其实也在等。"
他把钱匣子的盖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抬起头看着思思,表情平静,眼睛却亮。"等戏杀青,等回程的票,等一碗阳春面。等这件事,我已经很擅长了。"
思思手里还捏着半个生煎包,油渍沾在指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沾了葱花的手指,又看了看他。"那这次不用等。"她把剩下的半个生煎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七月份你进组之前,槐树先挖。我跟奶奶说好了,就定在六月底。"
马嘉祺愣了半拍,然后眉眼弯起来,所有的话都化在那弯弧度里了。
晚上关店后,思思在空间里整理那排保鲜格。她算了算时间,马嘉祺七月进组,九月回来,两个月。比上次短,但这次她想多做些花样。新学的槐花馅饼可以存几盒,生煎包她刚刚尝过了,琢磨着能不能复刻出来存进去。还有他上次说想吃却没来得及教他的粉蒸肉,正好趁这段时间先练练手。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了。她打开界面,看到"心意厨房"那栏弹出一行新字:"宿主与指定对象的情感联结强度已达饱和值。保鲜格上限已扩展至无限,可同时存储任意品类及数量。附赠新功能:'传味'——宿主可实时感知指定对象用餐时的情绪反馈。"
思思盯着那个"传味"功能看了好一会儿。她试着在意识里触碰了一下那个按钮,眼前立刻浮起一段模糊的画面——马嘉祺坐在某个酒店房间里,面前摆着一碗面,他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嘴角微微往上翘。
那是一种很轻的、满足的、被一碗热汤安抚过后的松弛。
思思退出了空间,站在后厨的灯下发了会儿呆。窗外的月光洒在灶台上,那罐猪油还剩大半,青花瓷罐在月下泛着柔润的光。她伸手摸了摸罐子边缘,想着六月底去挖槐树的时候,要带一罐自己炼的猪油去给奶奶尝尝。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拧亮了案板上的小灯。明天开始练粉蒸肉吧,赶在月底之前练到让他一吃就"传味"过来的程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