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现代小说 > 大佬的退休生活比我想象的更操心
本书标签: 现代  甜文  短篇小说   

“关二爷”吃贡品反被找上门来(加更)

大佬的退休生活比我想象的更操心

这天江辞准时出现在茶馆。

林小满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卷子,啪地拍在桌上:“行测,限时两小时,开始。”

江辞坐下,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第一题是数量关系:甲乙两人从A、B两地同时出发……他盯着题目看了整整五分钟,脑子里反复转着“同时出发”和“相遇”两个词,最后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画了半天发现不对,又赶紧涂掉。他偷偷瞄了一眼林小满,她正低头刷手机,没看他。江辞咬了咬牙,选了C——反正不会就选C。

接下来资料分析。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列着增长率、百分比、同比环比。江辞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他娘的比边境地图还难看懂。他试着用手机上的公式背了一遍:“增长率=现期-基期÷基期”,不对,是“现期÷基期-1”?他翻了个白眼,最后直接跳过,翻了翻后面几页,发现全是这种,干脆全蒙B。

两个小时过去,林小满收卷。她拿红笔批改,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把卷子往桌上一摊:“江老板,你数量关系对了两道,资料分析对了三道……正确率不到百分之十。”她指了指卷子上大片红叉,“你平时管手下那帮兄弟的时候,不算账的吗?”

江辞脸上挂不住,干咳一声:“算账……有专人管。”他低头看着卷子,心里那股拧劲儿却上来了——老子当年从边境混出来,什么苦没吃过?几道破题还能把我难死?他伸手把卷子拿过来,翻到资料分析第一题:“这道,你给我讲讲,我弄明白。”

林小满挑了挑眉,倒是有点意外。她拉过一把椅子,指着表格:“你看,这一列是去年销售额,这一列是今年,增长率就是这样算……”她讲一遍,江辞皱着眉头听,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算了一遍——算到一半又卡住了,数字太大他心算不过来,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林小满憋着笑,没戳穿他。

之后江辞几乎每天都往茶馆跑。林小满给他制定了计划:每天两小时做题,一小时背时政,剩下的帮她织围巾——说是“放松脑子”。江辞做题时,整个人像头困兽,对着卷子皱眉、咬笔、挠头,草稿纸写满了一张又一张,手指因为握笔太久,食指和中指关节处泛着红。

做一道行程问题算四遍都得出不同答案,气得把笔一摔:“这题有毒!”林小满从手机后面探出头:“你设未知数了吗?”江辞一愣:“什么是未知数?”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走过来手把手教他怎么设x,怎么列方程。江辞听完恍然大悟,然后自信的准备做下一道——又卡住了。

茶馆的木窗外天色渐沉,巷子里飘来晚饭的香味。江辞还坐在竹椅上,台灯开着,面前摊着一沓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和涂改。他嘴里嘟囔着公式:“增长率等于……现期减基期除以基期……不对,是……”他念了好几遍,用力拍了拍脑门,“记住了!”结果第二天来,又忘了。

.......

好不容易摆脱林小满的魔爪,就听到拐角处一声微弱的呜咽声传到耳边。低头一看,哇去!一条灰扑扑脏兮兮的流浪狗正蜷缩在垃圾堆旁,左后腿悬着,沾着干涸的血迹。眼神怯生生的,见有人靠近,尾巴拼命夹着耳朵往后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但它太小了,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惹人心疼。

江辞有点嫌弃的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那是林小满塞给他当零食的。他剥开皮,掰下一截扔过去。狗没动,鼻子抽了抽,又看了看他,经历过教训显然对人类已经没什么信任了。江辞也不急,保持了安全距离

好一会儿,那只狗还是耐不住饥饿一瘸一拐地挪过来,叼起火腿肠,三口吞下。它抬头看着江辞,尾巴开始摇,一下,两下,越来越快。

江辞伸手,小狗犹豫了一下,舔了舔他的手指。

那一刻,江辞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怎么这么容易信任别人...看来只能负责到底了,他低声说:“跟我走,我给你治腿。”

旁边路过的大妈看见一个刀疤脸对着狗说话,赶紧拉着菜篮子绕道走。

——

江辞抱着狗回了别墅。他先用碘伏给狗的伤口消毒,又翻出一根旧领带当临时绷带。狗趴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似乎挺享受。

“你以后就叫‘关二爷’吧。”江辞一本正经地说,“我刚才查了,黑背黄毛,长得像关公的赤兔马。”

狗打了个哈欠,看来很认同这个名字。

江辞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旧毛巾,在客厅角落给关二爷铺了个窝。又去厨房煮了一碗没放盐的瘦肉粥,看着关二爷吧唧吧唧吃完,还乖成就感的。

喂完关二爷,江辞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五。离睡觉还早。他翻出林小满塞给他的那本《行测精讲》,摊在茶几上,又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翻了两页。

“数量关系——行程问题。”他念出声,眯着眼看例题。关二爷乖乖趴在脚边,尾巴扫着他的拖鞋。

江辞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咬着笔帽,列了个方程,算到一半发现漏了一个条件,直接撕掉那页草稿纸。纸团砸在地上,滚到狗身边,狗闻了闻,兴奋地叼着纸团去一边完了。

“甲乙两人同时从A地出发……操。”他把笔摔在茶几上,笔弹起来,滚到沙发底下。江辞拿手背搓了搓鼻梁,妥协长呼出一口气。弓腰伸手趴在沙发底下摸笔。关二爷看他的样子,歪着头似乎想理解江辞要做什么,一瘸一拐地走到江辞旁边用脑袋拱了一下他的手背。

“别闹。”江辞把笔捡回来,重新看题。折腾了二十分钟,终于把答案算出来,一对答案:错了。

他沉默了几秒,把书合上,往沙发上一靠。香烟在指间慢慢燃着,灰落了一截。关二爷打了个哈欠,把头搭在他膝盖上。

江辞摸了摸狗的耳朵,低声说:“你知不知道,我当年在境外,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被一道行程题卡了四十分钟。”

狗舔了舔他的手背。

“算了,明天再搞。”他熄了烟,起身把狗拴在沙发腿上,上楼睡觉。他特意留了门缝,怕狗晚上叫。

关二爷怪得嘞,才不叫呢!它用牙咬了一会儿领带结,没咬开,转而啃沙发腿。啃了两口觉得没味道,便拖着领带——连带绑着的沙发——一点一点往门口挪。木地板被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楼上那位睡得跟猪一样。

大力关二爷成功地把沙发拖到门口,从门缝挤了出去。领带从沙发腿上滑脱,它自由了。

它顺着气味,一瘸一拐地走向隔壁那片灯火通明的院子——那里飘着肉香。

——

黑龙会的堂口里,几个马仔正在打牌。香案上供着关公像,像前摆着一整只卤猪头,油光发亮,还插着三根香。

一条灰不溜秋的狗从半掩的后门钻进来,鼻子抽动,直奔猪头。它后腿不利索,但前腿扒拉供桌倒是利索得很。一叼住猪耳朵,连猪带盘扯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什么动静?”一个光头马仔扭头一看,正看见那条狗叼着关公的贡品往外拖,卤汁洒了一地。

“操!哪来的野狗!”几个马仔操起板凳就追。

狗虽瘸,但逃跑本能满分,愣是从人缝里溜了出去。马仔们追到院门口,看见狗消失在隔壁别墅的栅栏里。

“那是新搬来的那个刀疤脸的房子。”一个马仔喘着气说。

“妈的,故意的吧!放狗来砸场子?”光头啐了一口。

——

江辞刚起床,正在给狗重新包扎伤口,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三个马仔叉腰站在门口,领头的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龙。

“姓江的,你那条狗昨天偷了我们关公的贡品!”光头指着院里正晒太阳的狗,“你几个意思?”

江辞皱眉:“狗偷吃的?我赔你钱。”

“赔钱?你侮辱谁呢?”光头往前逼了一步,“关公的贡品你也敢动,你是不是活腻了?”

江辞没动,但眼神冷了下来。他沉默了两秒,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狗不懂事,我赔。”

“赔你妈!”光头伸手就要揪他领子。

江辞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力气大得光头龇牙咧嘴。另外两个马仔见状就要冲上来。

“住手!”

一声娇喝。林小满从巷口走进来,手里举着个蓝皮本本,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她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胸口印着“动物保护协会”六个字。

“几位先生,我是市动物保护协会的林干事。”她亮了亮那本本——其实是她自己用PS做的,“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虐待动物?还有非法扣留流浪犬?”

光头懵了:“啥?谁虐待?那狗偷我们家东西!”

“偷东西?”林小满扶了扶没有镜片的眼镜,“根据《城市养犬管理条例》,流浪犬在未被收容前,其行为由原属地管理部门负责。你们那个堂口——哦不,那个院子,有没有办理动物扰民登记?有没有设置防动物入侵设施?”

“我……我们那是关公像……”光头舌头打结了。

林小满翻了一页(其实是空白纸):“另外,我怀疑这条狗携带狂犬病毒。你们昨天与它接触过吧?建议马上去疾控中心打疫苗,不然发病了……啧啧。”

三个马仔面面相觑。光头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那条狗——狗正舔着爪子,嘴角还挂着卤汁的油光——又看了看林小满手里的本本,最后撂下一句:“算你狠!”转身走了。

——

门关上后,林小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本假证扔在茶几上:“江老板,您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刚帮你搞定考公报名,你又给我整这出。”

江辞低着头:“它受伤了,我不能不管。”

“管可以,你拴绳啊!”林小满指着狗,“它叫啥?”

“关二爷。”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彳亍,关二爷是吧?明天我给它买个项圈牵引绳,再打疫苗办狗证。您老人家别再给我惹事了行吗?”

她顿了顿,瞥见茶几上摊开的《行测精讲》和草稿纸上的划痕,弯腰拿起那本书,“你昨晚刷题了?”

“刷了。”江辞声音很闷。

“刷了几道?”

“一道。”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一道题你搞了一晚上?你以前不是说你在境外……”

“那不一样。”江辞打断她,语气有点烦躁,“数量关系我从来没搞过。我连方程都列不好。”

“那你得多练啊,考试还有几个月,你又没什么基础,更要有根绳。”林小满把书拍回茶几,“明天开始,每天晚上我给你发十道题,做完拍照发我。错一道,就给关二爷加一顿肉干。”

江辞看了眼关二爷,它正歪头看他们。他木着脸:“你这是奖励狗还是惩罚我?”

“都是。”林小满站起来,“还有,时政那本小册子你背了没?”

“背到第二页。”

“一天背一页,后天检查。”林小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突然正经,“江老板,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别让我瞧不起你。”

江辞苦哈哈的点了点头。

林小满走后,江辞给狗换药,一边换一边自言自语:“你以后可不能乱跑了,知道吗?为人民服务的第一步,就是不给人民添麻烦。”

狗舔了舔他的手,算是答应了。嘿!还真听懂了,好狗,扔了跟肉干给它。

——

上一章 老子想考公 大佬的退休生活比我想象的更操心最新章节 下一章 江老板,你今天形象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