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各自叫了车。柳蘅娇送他们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之前,白鹿从门缝里朝她摆了摆手。柳蘅娇回到屋里,关上门。客厅安静下来,只有风铃偶尔响一下。她走到窗台前,蹲下来看了一眼敖瑞鹏带来的那盆绿萝。叶子圆圆的,藤蔓从盆沿垂下来,像一只伸出来的手。她把它放在花架第二层的空位上,跟白鹿那盆绿萝挨着。两盆绿萝并排立着,叶子碰在一起,像一个被复制了一份又放回原位的画面。她站起来,去厨房烧水泡茶。茶还是岩茶。她端着杯子回到窗台前,坐下来。窗台上的植物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待着。风铃在风里晃了一下。红薯苗翻出去的那截藤蔓在窗外轻轻摇着。她喝了一口茶,觉得今天可以不用再想别的了。
开放日之后的第二天,柳蘅娇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她没见过的植物。
放在花架第二层最边上,一个很小的陶土盆,里面种着一株矮矮的、叶子厚厚的植物,叶片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盆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多肉。不用怎么管。偶尔浇一点水就行。”没有署名,但字迹她认得——是敖瑞鹏的。
她拍了张照片发到跑男大群里。配文:“这是谁落下的?”
敖瑞鹏秒回:“送你的!昨天忘了说。我那盆多肉分出来的侧芽。特别好活,比绿萝还省心。”
白鹿在群里发了一个“我也想要”的表情。宋雨琦跟着说:“你昨天怎么不给我也带一盆?”敖瑞鹏回:“下次下次。”
柳蘅娇把那盆多肉放在绿萝旁边,两盆植物挨着,一个圆叶子一个厚叶子,颜色深浅不一,但都是绿的。她蹲下来给多肉浇了一点点水。土是干的,水渗下去很快。她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白鹿发来一张照片,是她自己阳台上的绿萝,叶子比之前多了不少,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快要拖到地上了。配文:“你窗台那两盆绿萝,哪盆是我的分出来的?”
柳蘅娇放大照片对比了一下。她窗台上两盆绿萝确实长得几乎一样,叶子形状、藤蔓走向、连叶脉的纹路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回了一句:“分不清了。都长得一样。”
白鹿回:“那就都算你的。改天我再剪一截,重新分一盆放你那儿,做个标记。”
柳蘅娇放下手机,在窗台前蹲了一会儿。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那些花盆和叶子上。红薯苗的藤蔓今天又翻出去了一点点,她把水浇在根部,没有动那截藤蔓。豌豆苗的第四茬花已经谢了,豆荚开始鼓起来。洋甘菊第三茬花苞比昨天又张开了一点,最外层花瓣的白色已经能看清了。她伸手碰了一下那个花苞,它在她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周柯宇。只有一句话:“听说你的窗台对外开放了。什么时候方便,我也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