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抬头看了一眼风铃,伸手碰了一下,小石子撞在叶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宋雨琦也凑过来听,听完之后说了一句:

“这个声音我在歌里听到了。但现场听比歌里好听。”
她掏出手机,对着风铃录了一段视频,说要发到自己账号上。
四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白鹿把水果洗了,切成块放在茶几上。宋雨琦打开奶茶,递给柳蘅娇一杯。敖瑞鹏坐在沙发上,端着那只素白杯子,一边喝薄荷水一边刷手机。他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

“刘宇宁那首歌下面有人问你的窗台地址。能不能给?”
柳蘅娇咬着一块苹果,摇了摇头。
“不给。窗台只能自己来看。”

敖瑞鹏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白鹿在旁边笑了一下,说:

“你那个窗台现在比某些景点还难进。”
柳蘅娇没有接话,只是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台前,给所有植物浇了一遍水。白鹿看着她浇水的动作——蹲下来,先摸土,再浇水,水浇到刚好从排水孔渗出来就停。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你浇水的样子,跟最开始种东西的时候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以前你浇水的时候,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被记住的事。现在你浇水的时候,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会做的事。”
柳蘅娇蹲在窗台前,水壶还拿在手里。她想了想白鹿的话,觉得她说得对。以前她给植物浇水的时候,会顺便检查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藤蔓、每一个花苞,像是在确认它们都还好。现在她浇水的时候不看那么仔细了,因为不需要。她知道它们会自己长。
她把最后一点水浇完,站起来,把水壶放回厨房。回到客厅的时候,敖瑞鹏已经把那杯薄荷水喝完了,正蹲在窗台前面研究红薯苗的竹架。他转头问她:

“这个架子怎么搭的?我阳台上的绿萝也想搭一个。”
“下次你来,我教你。”

敖瑞鹏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白鹿和宋雨琦已经收拾好了茶几上的水果核和奶茶杯。白鹿拎起自己的包,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

“你窗台现在参观完了。下次我们去谁家?”
宋雨琦说:

“去我家。我阳台上那棵绿萝也快翻出去了。”
敖瑞鹏说:

“那下次去我家。我阳台空,正好搭架子。”
三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各自叫了车。柳蘅娇送他们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之前,白鹿从门缝里朝她摆了摆手。柳蘅娇回到屋里,关上门。客厅安静下来,只有风铃偶尔响一下。她走到窗台前,蹲下来看了一眼敖瑞鹏带来的那盆绿萝。叶子圆圆的,藤蔓从盆沿垂下来,像一只伸出来的手。她把它放在花架第二层的空位上,跟白鹿那盆绿萝挨着。两盆绿萝并排立着,叶子碰在一起,像一个被复制了一份又放回原位的画面。她站起来,去厨房烧水泡茶。茶还是岩茶。她端着杯子回到窗台前,坐下来。窗台上的植物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待着。风铃在风里晃了一下。红薯苗翻出去的那截藤蔓在窗外轻轻摇着。她喝了一口茶,觉得今天可以不用再想别的了。1
劳斯写得好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