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点了点头,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

“那就行。种什么都行,只要别让它干着。”
第二天一早,剧组的车送她去张掖机场。临走前她拍了一张老风口最后的照片——雨已经停了,戈壁滩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痕,远处的胡杨林在晨光里安静地立着。她把照片发到了跑男大群里,配文:“杀青了。回北京。”
白鹿第一个回:“你窗台上的东西都还好好的!我昨天刚浇过水。红薯苗又长了一截,豌豆苗开了第三茬花,洋甘菊的小苗长高了好多。等你回来看。”宋雨琦跟着发了一个“欢迎回家”的表情包。沙溢发了一条语音:“姑娘辛苦了,回来好好歇歇。”李晨回了一句:“到了说一声。”郑恺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敖瑞鹏在群里喊:“你窗台快成森林了,要不要我帮你修剪一下?”
柳蘅娇看着那些消息,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靠着窗,看着甘肃的大地在云层下面慢慢变小,最后融成一片模糊的褐色。她闭上眼睛,想起老马说的那句话——“种什么都行,只要别让它干着。”她不知道回北京之后窗台上的植物还活着几棵,也不知道那只素白杯子里的红薯叶是不是已经干透了。但她觉得,只要白鹿每周去浇水,它们就会活着。它们会等她回去。
柳蘅娇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某种具体的香味,是各种叶子、泥土、水汽混在一起的味道,像走进了一间有人在里面种了很久东西的屋子。她站在玄关,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没有换鞋,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窗台比走的时候更挤了。红薯苗的藤蔓从竹架上翻出去,沿着窗框绕了半圈,又朝窗户外面探出去一截,末端在穿堂风里轻轻晃着。豌豆苗的第三茬花开了,淡紫色的小花挤在竹架中段,跟红薯苗的叶子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洋甘菊的小苗长得最高,已经快赶上旁边那盆薄荷了,叶片从盆沿上垂下来,像一层薄薄的绿帘子。白鹿还在花架第二层新添了一盆不知道什么植物,叶子圆圆的,上面贴着一条手写的标签:“绿萝。好活。不用管。”
她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换了鞋,走到窗台前。那只素白杯子还在原位,里面的红薯叶已经完全干了,蜷成一小团深褐色的碎屑,贴在杯底。她把干叶倒掉,用水把杯子冲干净,放回窗台上。然后她蹲下来,给每一盆植物浇了一遍水。水从花盆底部的排水孔渗出来,滴在花架第二层,又顺着边缘滴到地板上。她拿抹布擦干净,把花盆重新摆好。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她掏出来看。白鹿发来一条消息:“你到了?窗台怎么样?”配了一张她自己家阳台的照片——番茄又红了三颗,生菜长得郁郁葱葱的。柳蘅娇拍了张窗台的照片发过去,配文:“活着。比我走的时候还多。”
白鹿秒回:“那盆圆叶子的是我放的。绿萝。好活。你两个月不在,总得有人陪它们。”1
看进去了,感觉很有温度,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