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

她拍了张照片发到跑男大群里。白鹿第一个回：“你那个架子挺好看的。下面那层是什么？”宋雨琦跟着问：“你又种了新东西？你窗台是不是要变成植物园了？”沙溢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笑意：“你这花盆再买下去，家里客厅都要被花占了吧。”敖瑞鹏在群里喊了一句：“下次我去北京能不能去你窗台参观一下？我保证不碰。”李晨回了一个“哈哈”的表情。郑恺发了一句：“你这叫窗台经济。”

柳蘅娇没有在群里回复。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蹲下来给新移下去的红薯种子浇水。这盆种子是翟子路寄来的第二批，种下去才两周，两片叶子刚从土里冒出来，还没分出卷须。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其中最挺的那片叶子，叶子在她指腹下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继续朝着窗外的方向站着。

傍晚的时候，翟子路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张照片。是他窗台上的景象——那盆红薯苗也长出了新的分枝，之前结的种荚已经彻底裂开了，里面黑色的种子落在花盆的土面上，有几粒已经自己发了芽。配文只有四个字：“掉土里了。”

柳蘅娇放大照片看了看。落在土面上的种子确实有几粒冒出了细小的白芽，像是不需要人管、自己就能找到出路的东西。她回了一句：“不用捡。让它自己长。”

翟子路回：“嗯。等长大了再分盆。”

她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继续蹲着看自己的那盆红薯种子。两片叶子在暮色里微微颤着，像在跟她点头。窗台下面的新花架安安稳稳地托着几盆不太喜光的植物，上面的窗台挤着几盆喜光的藤蔓和番茄。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客厅里的光线正在变暗，她没有开灯，只是站在窗台前，让最后一点天光照在那些植物上。花盆不够用了，但暂时还够。明天再说。

花架第二层摆满之后，柳蘅娇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被她挪到下层的那盆薄荷，长得比上层还快。可能是因为下层的花架靠近暖气片，冬天余温还在，也可能是下层光照虽然弱一些，但胜在稳定。薄荷的叶子从之前的枯黄边缘重新泛出深绿，新抽的枝条朝花架外侧探出来，垂在半空中，像一层薄薄的绿帘子。

她把这事跟翟子路提了一嘴。他回了一句：“有的东西在下面反而长得更好。不用跟别的抢。”

她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搁在窗台上，蹲下来给薄荷转了个盆，让它的枝条朝向光更足的方向。转完盆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白鹿发来的照片——她家阳台上那盆番茄的第二茬果开始转红了，旁边多了一个新花盆，里面种着两棵生菜苗。“邻居给的。我阳台现在也两个盆了，往你方向发展。”

柳蘅娇回了一个“好”字。她放下手机，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觉得屋子好像比平时亮了一些。窗帘拉开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进来，被窗台上的植物切成几块不规则的形状，落在木地板上，像被人随手摊开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