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你的。杀青礼物,上次没来得及。"
柳蘅娇看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刻拿。信封封口上用蓝色墨水写着三个字——"冯娇娇"。她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拍立得照片。她站在城楼上低头系大袖衫的腰带的瞬间,大概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抓拍。
"你什么时候拍的?"


"正式杀青那天,你从城楼上下来之后,蹲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的时候。我趁你低头的时候拍的。"
周柯宇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蘅娇把那张照片翻过来,看到背后也有一行字,笔迹比封口的更随意,像是临时想到才添上去的:"你低头的时候,看起来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她看着那行字,把照片放回信封里。她的手指在信封的折角上轻轻压了一下,没有立刻收进包里。街上有人在遛狗,狗绳拖在地上,主人正在讲电话。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像一个城市的脉搏。阳光照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把两杯咖啡的影子拉成了两个挨得很近的椭圆形。

"你那个飞燕草。"
周柯宇忽然开口,看着她手边那束放在椅子旁边的紫色花。

"在哪买的?挺好看的。"
"小区门口的花店。老板说花期挺长的。"


"那下次我也去那家店买一束。"
周柯宇没有说"给你买",没有说"送你"。他说的是"我去买一束"。像是他只是想拥有跟她一样的花,放在不同的花瓶里,在不同的窗台上,被不同时间的光照着。柳蘅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奶泡沾在上唇上,她用手指轻轻蹭掉了。然后她侧过头,隔着咖啡杯的热气看着他,问了一句:
“你今天没工作?”


"请了假。"
周柯宇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昨天熬了一个大夜,今天不想去片场了。正好你说有空,我就过来了。"
柳蘅娇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木桌面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她说:
"你熬了大夜还跑出来?"


“嗯。”
周柯宇看着她。

"因为你说'行'了。"
风从街道的另一头吹过来,把她放在椅子旁边的那束飞燕草的花瓣吹得轻轻晃动。紫色的细小花朵在阳光下抖了抖,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们又坐了很久。坐在街角的咖啡馆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没问她"那个视频之后你还好吗",没提跑男杀青的事,没问她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只是聊飞燕草、今天的天气和远处行道树上停着的那只麻雀。
柳蘅娇发现,她的手机在这两个多小时里只震了三次——一次是白鹿发的猫猫新照片,一次是陈哲远发的"缸子买到了,下次来拿",一次是方姐发的行程确认。她看了每一条,但都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喝那杯已经凉掉的拿铁。周柯宇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看手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杯已经空了的纸杯,把它捏扁了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