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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条都没有回复。不是故意的，是累得不想动手指。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周柯宇发来的，只有一个附件——一张照片，配文是“送你个杀青礼物”。她点开照片，是她站在城楼上那个雨天的侧脸。摄影师趁着导演喊“卡”之后、她还没下楼的那几十秒拍的。雨幕、城楼、月白色的裙摆，还有她看着远方的那个眼神，像是装在琥珀里的一瞬。

她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悬着。她很想保存下来，但她觉得如果保存了，这段关系就会从“戏里”蔓延到“戏外”。而她没有想好，要不要让周柯宇成为戏外的某个人。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回复。

杀青后的第二天，她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方姐说《一枕春华》的剧组在横店举办了一场内部杀青采访，每个主角都需要录一段采访素材，用于后期宣传。

柳蘅娇坐在采访间的沙发上，面前是一台摄影机和举着采访卡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问的问题很常规——有什么想对角色说的、拍摄过程中最难忘的瞬间、对导演和剧组的感谢。

她一个一个地回答，语气平静、措辞得体。工作人员看了下采访卡上最后一个问题，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说：

柳蘅娇沉默了几秒。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今天穿的白衬衫袖口上那颗小小的珍珠纽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很细微的颤抖。不是哭腔，是那种“我确实很舍不得”的共振。

采访间的角落里，助理小禾红了眼眶。

这段采访素材在四天后被剪辑发布到《一枕春华》官方微博上。转发量在八小时内破了十万。底下的评论很分裂——有人夸她演技好、有人夸她真诚、也有人问“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是在说角色还是说自己”。

柳蘅娇没有看这条微博。因为那天她正在处理另一件事。

麻烦。不大不小，但来得很突然。

事情的开端是杀青宴散场后那个晚上，她站在酒店门口等车时的一段监控视频被人翻了出来，配上的标题是“柳蘅娇杀青宴后独自站在雨里等车，手机屏幕亮着但没回复任何人，看起来心情很差”。这条视频被营销号搬运后，舆论走向开始偏了。

“她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没等到所以心情差？”

“杀青了不开心吗？为什么一个人站着发呆？”

“她平时不都是笑盈盈的吗？怎么这次看起来这么累？”

紧接着，一条更麻烦的帖子在豆瓣上浮了出来，标题叫做《扒一扒柳蘅娇的人设到底有几分真——从她杀青后的状态说起》。帖子里把她从跑男第一期到现在的所有“矛盾瞬间”整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