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24.把她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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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人。

眼睛里有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的等待。

他的目光从左奇函身上移开，落在林音身上。

那双眼睛温和的、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一样的眼睛看着林音。

他伸出手。

左奇函的手在身侧微微一动。

但他没有挡，因为他知道——

白泽从不主动伤人。

白泽只会让你自己走过来。

林音没有伸手。

她看着张函瑞的手——修长的、干净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张函瑞笑了。

整张脸都在发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光。

他说。

林音的窥探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他光晕深处的画面——

一个少年，站在水边。

手里握着一颗发光的石头，石头上沾着血。

不是他的血。

是另一个人的。

他把石头扔进了水里。

然后——

画面碎了。

林音的光晕猛地收缩，她收回窥探，但她已经看到了。

张函瑞的嘴角依然带着淡淡的笑。

他看着林音的眼睛，轻声说：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林音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

暗红色的天空下，废墟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左奇函站在林音面前。

张函瑞站在五十米外的碎石堆上。

林音站在他们之间。

她的窥探告诉她——张函瑞的光晕没有敌意。

没有杀意，没有任何“猎人”该有的东西。

他的光晕只有一种颜色。

透明的，像水一样的。

能映出一切、却不被任何东西映出的颜色。

张函瑞看着林音，他的笑容没有变。

但他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拼好了。

他停了一下。

左奇函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他看着林音。

暗红色的天空下。

左奇函的光晕在那一瞬间静了。

是完全的、彻底的、像死亡一样的——静。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张函瑞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是一个人——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的、满足的笑。

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朝废墟深处走去，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飘回来：

他的光晕慢慢远去。

蓝色的。

像一滴水，落进了暗红色的海洋里。

消失了。

左奇函站在原地，他的手还握着拳，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他刚才说了“不”，他用一个字，回答了三年。

林音站在他身后，她没有说话，但她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刚好是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的距离。

左奇函没有回头。

但他的拳头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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