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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惊变

综影视:我掌人间风月局

南安号启航后的第八天。

清晨。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的节奏很特别——两长一短。这是何剪西和海盐约定的暗号。两长一短,是"出事了,出来"。

我翻身坐起来。海盐已经醒了。他坐在床沿,鞋没穿,腰封已经系好,"霜月"在左腰。他的手指按在"霜月"的刀柄上,指节发白。

"我去开门。"我说。

"我去。"海盐按了一下我的肩。

他的手是夜里被海风吹过的凉。

我点头。海盐起身,走向舱门。他的脚步很轻——"归墟步"走出来的轻,每一脚落地都没有声音。舱门被他推开一道缝,门外站着何剪西。

何剪西的额头上有汗。汗珠很小,挂在鬓角,在晨光里反着一点光。他的衣领被扯开了一粒扣子,露出脖颈上那道浅粉的旧疤。

"出事了。"何剪西低声。

"说。"海盐说。

"甲板上死了一个人。"何剪西咽了下口水,"昨夜值夜的那个水手。"

海盐的手指在"霜月"上顿了一下。"怎么死的?"

"喉咙被割开了。"

我和海盐对视一眼。"走。"海盐说。

甲板上。

清晨的海风从船头吹过来,带着咸味,混着一股子很淡的铁锈味。铁锈味是从甲板中央飘过来的。

尸体就躺在甲板中央。水手仰面躺着,眼睛睁着,眼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翳。喉咙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血从那道口子里流出来,流了一地,汇成一片深红。深红在晨光里发黑。

我蹲下来,探手试他的鼻息。已经凉透了。我又探手翻他的衣领——衣领被血浸湿,黏在脖颈上。我撕开衣领,看那道伤口。

伤口是一条直线。很细,很直,像用尺子比着划出来的。不是刀。刀划不出这么细的线。是钢丝。我的手指在伤口的边缘停了一瞬,边缘很齐,齐到像是用极细的钢丝勒断的。

"钢丝。"我低声。

"什么钢丝?"海盐蹲在我身边。

"医用缝合线。"我说。

海盐的眉头动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我说,"缝合线的直径是 0.2 毫米。这种线只用来缝合血管。"

海盐没说话。他站起身,看着甲板。甲板上除了我们三个,没有别人。清晨的海风还在吹,吹得船帆发出很轻的哗哗声。

"凶手懂医。"海盐低声。

"嗯。"

"船上有医生吗?"

"有。"何剪西开口,"医务室的医生姓白。三年前上船。"

"白——"海盐念了一遍这个姓。

"白生。"何剪西说,"英国人。三年前突然来到这艘船上,没有任何推荐人,也没有档案,像是凭空出现的。"

海盐的手指在"霜月"上敲了一下。"师父知道这个人吗?"

他问的是董小姐——是海琪姐。

"知道。"我说。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现在。"

海盐看了我一眼。他的眼底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光,不是冷,不是怒,是警觉。

"他还有别的身份吗?"海盐问。

"厨师。"我说。

海盐的眉头动了。

"白天他是医生。"我说,"晚上他是杀手。"

海盐的手指在"霜月"上停住了。

"师父知道多久了?"海盐问。

"从登船开始。"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在等。"我说。

"等什么?"

"等白生动手。"

海盐的手指在"霜月"上又敲了一下。

"现在他动手了。"我说,"我们可以收网了。"

海盐没说话。他看了我一眼,眼底那点光沉了半分,是更深的冷。

"师父她也想抓白生。"海盐说。

"嗯。"

"但她比我还想抓。"

"嗯。"

"为什么?"

"因为白生杀的不是水手。"我说,"他杀的是师父的人。师父安插在甲板上的眼线。"

海盐的手指在"霜月"上停住了。

"师父她算得准。"我说,"但她也把你算了进去。"

海盐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甲板,眼底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光——是空,是被算计之后的那种空。但那空里又有一丝认命。

"我知道。"海盐低声。

"嗯。"我说。

"她从来不让我省心。"

我看着海盐,没说话。我知道海琪姐从来不让我们省心,但我——也从来不让她省心。

海风吹过来,咸味更重了。尸体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在甲板上结成一层薄薄的黑痂。

"接下来呢?"海盐问。

"等师父的指示。"我说。

"她会来吗?"

"会。"我说,"她已经在路上了。"

我抬起头。我看见舞池方向的舷窗后面有一个暗红的身影。身影没动,但我知道她在看。

我探手——按了一下"惊鸿"的剑柄。

剑柄是凉的。

凉——是剑没事的信号。

我深吸一口气。海风里混着血味、血腥味、还有那种只有在南安号上才有的、混着船木和海水的味道。

海盐在我身后站着,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暗红的身影上。

"走。"我说。

"嗯。"海盐应。

我们往舷梯走。

我们的脚步——都很轻。

是那种随时准备拔刀——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