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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黑虾

综影视:我掌人间风月局

海虾昏迷了七天。

七天后。

我去病房看他。

我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

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

海虾躺在床上。

我走过去。

海虾——

睁着眼。

我心里一紧。

他的眼神——

和往常不一样。

往常的海虾,眼底是温和的、内敛的。

但现在——

他的瞳孔是收缩的。

锐利的。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冷。

像——

像一只刚苏醒的野兽。

"……"

我站在床边。

没说话。

海虾的嘴角扯了一下。

扯出一个冷笑。

那冷笑——

不是"白虾"的笑。

是——

"小师妹。"海虾开口。

声音也是。

和往常不一样。

往常的海虾,声音是温润的、内敛的。

但现在——

他的声音是冷冽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阴沉。

我瞬间明白。

"……"我低声,"黑虾。"

"嗯。"黑虾笑了一下,"你认出来了。"

"……"

我没说话。

我看着黑虾。

黑虾——

是我从没见过的海虾。

他眼底没有温和。

没有内敛。

只有冷。

冷到骨头里。

"小师妹。"黑虾说,"你来看我了。"

"……"

"白虾——"黑虾说,"睡了。"

"他在哪里?"

"在深处。"黑虾说,"他累了。"

"……"

"我替他——"黑虾说,"出来透透气。"

"……"

我没说话。

我看着黑虾。

黑虾的眼神——

像一把刀。

锋利的。

带血的。

"小师妹。"黑虾说,"你怕我?"

"……"

"不怕。"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我说,"还是海虾哥。"

"……"

黑虾愣了一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光。

那光——

不是冷。

是——

复杂。

"小师妹。"黑虾说。

"嗯。"

"你——"黑虾说,"不怕我?"

"嗯。"

"为什么?"

"因为——"我说,"白虾信我。"

"……"

"他信我——"我说,"我也信他。"

"你——"我说,"是他的一部分。"

"……"

黑虾没说话。

他看着我。

他眼底——

那种冷——

淡了一点。

只有一点。

"小师妹。"黑虾说。

"嗯。"

"你——"黑虾说,"很不一样。"

"……"

"白虾——"黑虾说,"他没看错。"

"……"

我没说话。

我看着黑虾。

黑虾的眼底——

那种冷——

又淡了一点。

但还是——

和"白虾"不同。

"小师妹。"黑虾说。

"嗯。"

"白虾——"黑虾说,"他醒了。"

"……"

我抬眼。

黑虾的眼底——

闪过一丝挣扎。

然后——

他的眼神——

变了。

变得温和了。

变回了——

白虾。

"九歌。"海虾开口。

声音也是。

温润的。

"海虾哥。"我低声。

"你——"海虾说,"来多久了?"

"一会儿。"

"……"

海虾顿了一下。

"我——"海虾说,"刚才——"

"……"

"我——"海虾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黑虾——"海虾说,"出来了?"

"嗯。"

"他——"海虾说,"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

"他——"

"他只是——"我说,"和我说了几句话。"

"……"

海虾看着我。

他眼底——

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怀疑。

不是恐惧。

是——

释然。

"九歌。"海虾说。

"嗯。"

"你——"海虾说,"不害怕?"

"……"

"不怕。"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你还是海虾哥。"

"……"

海虾没说话。

他看着天花板。

"九歌。"海虾说。

"嗯。"

"我——"海虾说,"我会好起来的。"

"……"

"我——"海虾说,"我会让白虾和黑虾——"

"——共处。"

"……"

"然后——"海虾说,"我会站起来。"

"……"

"我信。"我说。

"……"

海虾转头看我。

他眼底的光——

比之前亮了一点。

"九歌。"海虾说。

"嗯。"

"谢谢。"海虾说。

"……"

我没说话。

我转身,往门口走。

"九歌。"海虾在身后喊。

我停住。

"嗯?"

"你——"海虾说,"以后常来看我。"

"……"

"好。"我说。

我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

我靠着墙。

我闭上眼。

刚才的黑虾——

不是我认识的海虾。

但他——

还是海虾。

是海虾的一部分。

是海虾——

为了保护自己——

而生的"暴力本能"。

他眼底——

有一种冷。

那种冷——

和白虾完全不同。

白虾是温润的。

黑虾是冷冽的。

但他们——

都是海虾。

"……"

我睁开眼。

我看着病房的方向。

我——

会常来看他。

我会看白虾。

也会看黑虾。

因为他们——

都是我的师兄。

七天后。

我再去病房。

这次——

海虾的轮椅已经做好了。

是木制的。手工。

推起来很轻。

海虾坐在轮椅上。

"九歌。"海虾说。

"嗯。"

"今天——"海虾说,"我们出去走走。"

"好。"

我推着海虾的轮椅,出了病房。

走廊上——

海盐也来了。

他的右肩还打着石膏。

但他能走了。

"海虾——"海盐走过去。

"海盐。"海虾说。

"我们——"海盐说,"去海边。"

"海边?"

"嗯。"海盐说,"推你去。"

"……"

海虾顿了一下。

"好。"海虾说。

我们三个出了馆。

往海边走。

海边的风——

比馆里凉。

海浪拍打着礁石。

海鸥在天空盘旋。

"海虾——"海盐说,"怎么样?"

"嗯。"

"风景——"海盐说,"还行吧?"

"……"

海虾看着海。

他眼底——

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光。

"海盐。"海虾说。

"嗯。"

"我的腿——"海虾说,"我会让它好起来的。"

"……"

海盐没说话。

他看着海虾。

"海虾——"海盐说。

"嗯。"

"你——"海盐说,"一定能。"

"……"

海虾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

但眼底的光——

比之前——

亮了一点。

我们在海边坐了一个下午。

海盐讲了南安的很多事。

讲了档案馆。

讲了海琪。

讲了南安的渔民。

讲了——

很多很多。

海虾听着。

他偶尔笑一下。

偶尔说一句。

但大部分时间——

他只是看着海。

我推着海虾的轮椅。

我看着海虾。

他眼底的光——

一点一点地——

变亮了。

傍晚的时候。

我们回馆。

海盐扶着海虾。

我推着轮椅。

"九歌。"海虾说。

"嗯。"

"今天——"海虾说,"谢谢你。"

"……"

"我没做什么。"我说。

"你做了很多。"海虾说。

"……"

"你——"海虾说,"陪我。"

"……"

"我——"海虾说,"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

我没说话。

我推着轮椅,继续走。

我——

也笑了。

很淡。

但比之前——

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