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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瘫痪

综影视:我掌人间风月局

海盐的手术做了三个时辰。

我在馆里的走廊上坐了三个时辰。

左肩的伤口被军医简单处理过,缠着绷带。但我没觉得疼。

我的心——

全在手术室里。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军医走出来。

他脸色很差。

"怎么样?"我站起来。

军医看了我一眼。

"殷小姐——"

"海盐怎么样?"

军医沉默。

我心里一沉。

"我问你海盐怎么样。"

"……"军医叹了口气,"海盐先生的脊椎——"

"脊椎怎么样?"

"没事。"

"……"

我愣了一下。

"没事?"

"碎片擦过脊椎,没伤到神经。"军医说,"但他的右肩——"

"右肩怎么了?"

"粉碎性骨折。"

"……"

我攥紧拳头。

"那海虾呢?"

军医沉默。

这次沉默得更久。

"海虾先生——"军医说,"他的脊椎——"

"脊椎怎么样?"

"T10到T12段——"军医说,"粉碎性骨折。"

"……"

我没听懂。

"什么意思?"

"意思是——"军医深吸一口气,"他的下半身——"

"永久瘫痪。"

我站在走廊里。

一动不动。

军医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脑子里来回割。

永久瘫痪。

下半身。

海虾。

"……"

我转身,朝海虾的病房走。

"殷小姐——"军医在身后喊。

我没理他。

海虾的病房在二楼东侧。

我推开门。

海虾躺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闭着。

身上插满了管子。

腿——

盖在被子下。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腿。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我走过去。

我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我看着海虾的脸。

海虾的眉头轻轻皱着。

他没睡。

"海虾哥。"我低声。

海虾没回答。

"我知道了。"我说。

海虾还是没回答。

"……"

我没再说话。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

海虾的眼皮动了动。

他睁开眼。

"九歌。"

"嗯。"

"我——"海虾的声音很轻,"我的腿——"

"我知道。"

"……"

海虾没说话。

"军医说——"我说,"脊椎T10到T12段,粉碎性骨折。"

"下半身——"

"永久瘫痪。"

"……"

海虾闭上眼。

我看到他的眼角——

有什么东西滑下来。

"……"

我没说话。

我从怀里摸出手帕,递给他。

海虾没接。

"……"

我把手帕放在他枕边。

"海虾哥。"我低声。

"嗯。"

"你的腿——"

"嗯。"

"——会好的。"

"……"

海虾睁开眼。

他看着我。

他眼底——

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绝望。

不是愤怒。

是——

平静。

"九歌。"海虾说。

"嗯。"

"你相信我会好?"

"……"

我顿了一下。

"我信。"

"……"

海虾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

但眼底的光——

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谢谢。"海虾说。

海虾的病房门被推开。

是海盐。

他穿着病号服,右肩打着石膏。

他的脸色很差。

但他坚持站着。

"海虾——"海盐的声音有些哑。

"海盐。"海虾转头。

"你的腿——"

"嗯。"

"永久——"

"嗯。"

"……"

海盐走到床边。

他看着海虾。

"我——"海盐的声音更哑了,"我对不起你。"

"……"

"那块碎片——"海盐说,"本来是冲我来的。"

"你替我挡了。"

"你的腿——"

"是因为我——"

"海盐。"海虾打断他。

"……"

"不是你的错。"

"……"

"那块碎片——"海虾说,"是冲我来的。"

"你只是——"

"推开我。"

"如果不是你——"

"我早就死了。"

"……"

海盐攥紧拳头。

"海虾——"

"我说了。"海虾淡淡道,"不是你的错。"

"……"

海盐没说话。

他站在床边,攥紧拳头。

指节发白。

张海琪走进来。

她今天穿一身素色旗袍,披着黑色披风。

脸色比平时更冷。

"都出去。"海琪说。

"师父——"海盐开口。

"出去。"海琪重复。

海盐没动。

"海琪——"海虾说,"让他们待一会儿。"

"不行。"海琪说,"他们需要休息。"

"你也是。"

"……"

海虾看了海盐一眼。

"海盐。"海虾说,"先出去。"

"……"

海盐没动。

"海盐。"我低声,"出去。"

海盐看了我一眼。

"……"

他转身,走了出去。

我跟在海盐后面,走了出去。

走廊上。

海盐靠在墙上。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海虾——"海盐的声音很轻,"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

"是因为我。"

"……"

"如果那块碎片是冲我来的——"

"那他就不会——"

"海盐。"我打断他。

"……"

"不是你的错。"

"……"

"海虾哥说不是你的错。"

"……"

海盐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打了石膏的右肩。

"海虾替我挡了那一块。"海盐说,"我的肩膀——也碎了。"

"但他能站起来。"

"我不能。"

"……"

我看了海盐一眼。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海盐。"我说。

"……"

"海虾哥的腿——"

"不会好。"

"但他会活着。"

"……"

"活着——"我说,"就有希望。"

"……"

海盐没说话。

他看着天花板。

"九歌。"海盐说。

"嗯。"

"你信不信——"海盐说,"海虾还能站起来?"

"……"

我顿了一下。

"我信。"

"……"

海盐转头看我。

他眼底——

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脆弱。

"九歌。"海盐说。

"嗯。"

"你能不能——"海盐说,"帮我照顾海虾。"

"……"

"他——"海盐说,"他需要人。"

"……"

我看了海盐一眼。

"会的。"我说。

"……"

海盐没说话。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

我陪他坐着。

一直坐到了天亮。

天亮的时候。

海盐睁开眼。

他的眼底——

还是红的。

"九歌。"海盐说。

"嗯。"

"你——"海盐说,"你陪了我一宿?"

"嗯。"

"……"

海盐顿了一下。

"谢谢。"

"……"

"少来。"我说。

"……"

海盐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

但比昨天——

好了一点点。

海虾的手术比海盐的复杂。

军医说他可能需要做几次手术。

脊椎T10到T12段的粉碎性骨折——不是一次手术能修复的。

但军医也说了——

"现代医学在进步。也许有一天——"

"他还能站起来。"

我站在病房门外。

听军医说这话。

我攥紧拳头。

也许有一天。

也许——

但那是一年以后、十年后、还是更久——

我不知道。

七天后。

海虾的第一次手术结束。

军医说手术很成功。

脊椎的碎骨被取出,脊椎用钢板固定。

但他的腿——

还是没有知觉。

"需要时间。"军医说,"神经恢复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也许三个月。"

"也许三年。"

"也许——"

"永远不会。"

"……"

我攥紧拳头。

我转身,走进海虾的病房。

海虾坐在床上。

他看着窗外。

窗外的海——

和以前一样蓝。

但他——

再也不能去海边了。

"海虾哥。"我低声。

"九歌。"海虾转头。

"今天——"

"怎么样?"

"还行。"海虾说。

"……"

我没说话。

我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

"九歌。"海虾说。

"嗯。"

"谢谢你——"海虾说,"这些天。"

"……"

"我没做什么。"我说。

"你做了很多。"海虾说。

"……"

"海琪说——"海虾说,"你这七天,每天都来看我。"

"……"

"我——"海虾说,"我谢谢。"

"……"

我看着海虾。

他眼底的光——

比七天前亮了一点。

但还是——

有阴影。

"海虾哥。"我说。

"嗯。"

"你的腿——"

"嗯。"

"——会好的。"

"……"

海虾笑了一下。

"九歌。"海虾说。

"嗯。"

"你信不信——"海虾说,"我会站起来?"

"……"

我顿了一下。

"我信。"

"……"

海虾没说话。

他转头,看着窗外。

"我也信。"海虾说。

海虾的第二次手术排在七天后。

他需要做三次手术。

第一次已经做了。

剩下两次——

我陪他。

我每天都去看他。

有时候是早上。

有时候是中午。

有时候是晚上。

我从不进门。

我站在门外。

听军医汇报他的情况。

听他和海盐说话。

听他和海琪说话。

我——

不进门。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

每天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