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虾清醒的时候(白虾),他告诉了我和海盐。
"黑虾——"海虾说,"是我在昏迷中分裂出的第二人格。"
"……"
"他——"海虾说,"是为了保护我而生的'暴力本能'。"
"……"
"他只在极端情况下出现。"海虾说,"平时白虾占据主导。"
"但每次黑虾出来——"海虾说,"我都会忘记白虾的记忆。"
"……"
我和海盐对视一眼。
"海虾——"海盐说,"那你——"
"我会学。"海虾说,"让白虾和黑虾共处。"
"……"
"然后——"海虾说,"我会站起来。"
海虾说完这话,我又去看了他几次。
每次去,海虾的状态都比上次好一点。
白虾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黑虾出来的时间越来越短。
但海虾说——
"黑虾会记得白虾的事。白虾不会记得黑虾的事。"
"这——"海盐皱眉,"不公平。"
"嗯。"海虾说,"但没办法。"
"……"
"我会想办法。"海虾说,"让白虾也能记得黑虾做的事。"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
要去追莫云高的残部。
为父报仇。
"九歌——"海盐听说后,皱眉,"你一个人?"
"嗯。"
"太危险。"
"……"
"莫云高的私军——"海盐说,"还有至少一百人。"
"嗯。"
"你一个人——"海盐说,"是去送死。"
"……"
我没说话。
我看着海盐。
"海盐。"我说。
"嗯。"
"我父亲——"我说,"被莫云高的人杀了。"
"……"
"我等这一天——"我说,"等了十二年。"
"……"
"我不会让莫云高跑掉。"我说。
"……"
海盐没说话。
他看着我。
"九歌——"海盐说,"你——"
"我意已决。"我说。
"……"
海盐攥紧拳头。
"那——"海盐说,"我陪你去。"
"不行。"
"为什么?"
"你肩膀还没好。"我说,"而且——"
"海虾哥需要人照顾。"
"……"
海盐没说话。
他看着海虾。
海虾坐在轮椅上。
"海盐。"海虾说,"让九歌去。"
"……"
"她的仇——"海虾说,"她要自己报。"
"……"
"我们——"海虾说,"帮不了。"
"……"
海盐攥紧拳头。
"九歌——"海盐说。
"嗯。"
"你——"海盐说,"一定要活着回来。"
"……"
"会的。"我说。
我去见了海琪。
"师父。"我说。
"九歌。"海琪抬眼。
"我——"我说,"要去追莫云高的残部。"
"……"
海琪看着我。
她眼底——
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冷。
不是狠。
是——
理解。
"九歌。"海琪说。
"嗯。"
"你父亲——"海琪说,"是殷离。"
"……"
"他——"海琪说,"是我的表妹夫。"
"……"
"我知道。"我说。
"……"
"师父——"我说,"我不会让你为难。"
"我会以个人身份去。"
"不代表档案馆。"
"……"
海琪看着我。
"九歌。"海琪说。
"嗯。"
"你——"海琪说,"很像你父亲。"
"……"
"他——"海琪说,"也是这样。"
"认准了的事——"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
我没说话。
"去吧。"海琪说。
"……"
"但——"海琪说,"活着回来。"
"……"
"会的。"我说。
"……"
海琪没说话。
她摘下墨镜,看着我。
她眼底——
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光。
"九歌。"海琪说。
"嗯。"
"你父亲——"海琪说,"在天上看着你。"
"……"
"别让他失望。"
"……"
我低头。
"不会。"我说。
我准备了一夜。
整理"霜月"。
整理"惊鸿"。
整理金创药。
整理解毒丸。
整理——
一切。
第二天。
天没亮。
我就出了馆。
海盐和海虾——
他们没来送我。
他们知道——
我不喜欢送别。
但我——
感觉到了。
在馆门口。
有人在看着我。
我没回头。
我往前走。
我沿着盘花海礁的方向走。
金瞳——
开了一半。
"莫云高——"我低声,"我来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我到了盘花海礁附近的一个小渔村。
渔村里——
有人。
金瞳之下——
是黑旗营的士兵。
大约二十个。
他们——
在喝酒。
在赌博。
在——
休息。
"……"
我攥紧"霜月"。
"莫云高——"我低声,"在哪儿?"
我环顾四周。
金瞳之下——
我看到了一个气场。
很熟悉。
是莫云高。
他在渔村的最深处。
一个——
帐篷里。
"……"
我抽出"霜月"。
双刃在晨曦里泛着冷光。
"莫云高。"我低声。
"我——"
"来了。"
我潜进渔村。
第一个哨兵——
没反应过来。
"霜月"出鞘——"唰"的一声,哨兵的手腕被斩断。
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
惨叫声打破了渔村的寂静。
士兵们乱作一团。
"有人——"
"敌袭——"
"敌袭——"
"……"
我没停手。
"归墟步"踏出——
我像一道掠过水面的风,在士兵群里穿梭。
"霜月"双刃交叉,划出一道又一道银弧。
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子弹。
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杀着杀着——
我到了帐篷前。
帐篷门——
紧闭。
"……"
我抬脚——"砰"的一声,帐篷门被踹开。
帐篷里——
莫云高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
拄着手杖。
他看着闯进来的我。
"……"
他眼底——
没有惊讶。
没有恐惧。
只有——
玩味。
"殷九歌。"莫云高开口。
"……"
"你——"莫云高说,"终于来了。"
"……"
我没说话。
我攥紧"霜月"。
金瞳之下——
他的气场——
比上次弱了。
他的左肩——
有旧伤。
他的右臂——
反应比左臂快半拍。
"莫云高。"我低声。
"嗯。"
"我父亲——"我说,"是你杀的。"
"……"
"你——"我说,"还记得吗?"
"……"
莫云高看着我。
他眼底——
闪过一丝光。
"殷离。"莫云高说。
"……"
"我记得。"莫云高说。
"他——"莫云高说,"是我见过——最顽强的人。"
"……"
"我的人——"莫云高说,"用黄昏草毒晕他。"
"然后——"
"用他自己的刀法——"
"一刀一刀——"
"割了他三天。"
"……"
我攥紧"霜月"。
手指发白。
"莫云高。"我低声。
"嗯。"
"我——"我说,"今天来——"
"是来收债的。"
"……"
莫云高看着我。
他笑了。
"殷九歌。"莫云高说。
"嗯。"
"你——"莫云高说,"以为你能杀我?"
"……"
"试试。"我说。
我没再多说。
"霜月"出鞘。
双刃交叉——
朝莫云高斩去。
"唰——"
莫云高手杖一挥——
"当"的一声,挡下了我的攻击。
"……"
他反应很快。
比我预想的快。
但——
我更快。
"惊鸿"出鞘。
软剑如灵蛇——
"唰"的一声,朝莫云高的喉咙划去。
莫云高往后一仰——
"唰——"
我的软剑——
削掉了他的右耳。
"啊——"莫云高惨叫。
他捂着耳朵,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
我看着他。
"莫云高。"我低声。
"……"
"这一刀——"我说,"是定金。"
"……"
"我父亲殷离的命——"我说,"我会亲自来取。"
"……"
"下一次——"我说,"不是耳朵。"
"是——"
"你的头。"
我没等莫云高回话。
我转身——
"归墟步"启动。
我像一道风——
掠出帐篷。
士兵们还在追。
但我——
已经走远了。
我回到南安的时候。
是傍晚。
我先去病房看海虾。
海虾坐在轮椅上。
他在等我。
"九歌。"海虾说。
"嗯。"
"你——"海虾说,"回来了。"
"嗯。"
"莫云高——"海虾说,"怎么样了?"
"削了他一只耳朵。"我说。
"……"
海虾笑了一下。
"九歌。"海虾说。
"嗯。"
"你——"海虾说,"很像你父亲。"
"……"
"他——"海虾说,"也是这样。"
"认准了的事——"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
我没说话。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海。
"海虾哥。"我说。
"嗯。"
"我——"我说,"还会再去。"
"……"
"下一次——"我说,"我会取他的命。"
"……"
海虾没说话。
他看着我。
他眼底——
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担忧。
不是劝阻。
是——
信任。
"九歌。"海虾说。
"嗯。"
"你——"海虾说,"一定能。"
"……"
"我信。"海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