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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盐碱湖

综影视:我掌人间风月局

湖面冒出的那个泡,"咕噜"一声破开,溅起一串灰色的水花。

殷九歌、海盐、海虾三人同时看向湖心。

水花落定,湖面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但殷九歌的左眼金瞳看得分明——湖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海虾哥哥。"殷九歌低声。

"我看到了。"海虾推了推圆框眼镜,"湖心有暗流,不是死水。"

"那就对了。"海盐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触档成像里'看见'的湖底剧毒,应该是湖心这一带的湖水。我们绕开,从东岸走。"

三人沿着湖岸往东。

东岸地势稍高,能俯瞰整个盐碱湖。殷九歌在湖岸上又捡到几片碎陶——都是峇来神像的残片,碎陶上的古文字和父亲刀谱里的暗记如出一辙。

"九歌妹妹,你在看什么?"海虾察觉到她的异常。

"古文字。"殷九歌把碎陶递给海虾,"你认得吗?"

海虾接过来端详片刻,眉头微皱:"这种文字我见过,是古南洋的祭祀文,译成汉文大概是'献宝者永生,入侵者死'。"

殷九歌沉默。

"九歌妹妹认识这种文字?"海虾敏锐地问。

殷九歌犹豫了一下,没说实话:"不认识,看着眼熟。"

海虾没追问,但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海盐已经蹲在湖岸上,用柳叶刀在盐碱土里挖了几下。土质松软,呈灰白色,一挖就出盐水。

"这片湖,原本不是湖。"海盐说,"是后来塌陷的。"

"何以见得?"

"你看。"海盐用刀尖挑起一块土块,"这是湖岸的土,底下还压着烧过的木炭。盐碱湖形成之前,这里原本是个……村子。"

海虾点头:"我翻过县志,民国以前这里确实有个小村,叫'陀罗村'。后来村人集体失踪,房屋焚毁,再后来地陷成湖。"

"陀罗村……"殷九歌喃喃。

父亲刀谱里的批注又浮上脑海——"古神陀罗巴,见之即走"。

陀罗村、陀罗巴。

同一个名字。

殷九歌蹲下身,捡起一块烧焦的木炭。木炭上依稀能看出"陀"字的残笔。

"海盐哥哥。"殷九歌沉声,"这个村子,是被'献祭'的。"

海盐挑眉:"怎么说?"

"木炭烧过,但村子的地基没有塌陷的痕迹。地基没塌,湖水却从地底涌上来——这意味着湖水不是从天而降的,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海虾接话:"九歌妹妹是说,有人故意把湖水引过来,淹没陀罗村?"

"是。"殷九歌点头,"陀罗村是被'献祭'给陀罗巴的。整个村子,连人带房,全部献祭。"

海盐咂了咂嘴:"献祭给一个邪神?村民图什么?"

"图财。"殷九歌淡淡道,"陀罗巴以财富诱惑人类。村民献祭全村,陀罗巴就给他们财宝。"

"那财宝呢?"

"在湖底。"殷九歌的左眼金瞳微亮,"我能感觉到。湖底有一座'宝山',全是黄金白银。"

海盐和海虾对视一眼。

"所以新郎家族……"海虾缓缓道,"是被陀罗巴'选中'了?"

"不是选中。"殷九歌站起身,"是被引诱。新娘带来的峇来神像,就是引诱的工具。"

她指着湖心:"神像威胁新郎家族去某地,那某地就是盐碱湖。新郎家族不去,神像就杀他们。他们去了——就死在湖底,尸体的姿势是疯狂挖掘的。"

"挖掘什么?"

"挖掘湖底的财宝。"殷九歌说,"陀罗巴以财富为饵,让人挖掘。挖掘的动作越疯狂,陀罗巴越高兴。挖掘的人最后会因为中毒、溺水、或者力气耗尽而死——但他们的死状是'笑'的。"

"诡异的笑。"海盐接话。

"对。"

三人沉默。

海盐忽然开口:"九歌妹妹,你父亲……是不是也调查过陀罗村?"

殷九歌没回答。

"我师叔张海峰,民国二年下湖,再没上来。"海盐低声,"你父亲殷离,民国二年被人暗杀在橡胶园里。两件事,前后脚。"

殷九歌的心猛地揪紧。

她早就该想到——父亲和海盐的师叔,是同时遇害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同时针对所有调查陀罗巴的人。

"走。"殷九歌站起身,"去新郎家的祠堂。"

三人沿原路返回镇上。新郎家的祠堂在镇子东头,门口已经贴上了官府的封条。封条后,是一扇半掩的乌木门。

周县令哆哆嗦嗦跟在后面:"三、三位,死人的血还在里头……"

海盐没理他,抬手推门。

"吱呀——"

门开了。

祠堂不大,正中供着一尊峇来神像。神像约三尺高,青铜质地,四臂,赤足,半人半兽。两只眼窝是空的,里面塞着两团黑漆漆的丝绒。最诡异的是神像的表情——嘴角上扬,诡异地笑着。

"这就是峇来神像。"海盐说。

"不对。"殷九歌忽然开口。

"嗯?"

"这是仿品。"殷九歌绕到神像背后,伸手摸神像的底座,"正品的峇来神像,底座应该刻着一行祭祀文。这尊神像的底座是空的。"

"你怎么知道?"海盐挑眉。

殷九歌没答。

她心里其实在想父亲。父亲当年走南洋,曾在一艘南洋货船上见过一尊峇来神像,并亲眼看到神像的底座——那是他后来写在刀谱批注里的事。

她没说出来。

海虾推着轮椅上前,仔细观察神像,忽然伸手按了按神像左手的指尖。

"咔哒。"

神像左手的指尖弹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有一张叠好的纸条。

海虾取出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张瑞朴,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