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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执念如火

综影视:我掌人间风月局

告白之后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叶限和谢拂衣没有声张,也没有刻意遮掩,只是像从前一样来往——她来侯府议事,他偶尔去谢府蹭饭。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可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了,从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拧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他给她倒茶时,她会自然地接过;她走在他旁边时,会不经意地放慢脚步,等他跟上。

这些细微的变化,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韩氏却嗅出了端倪。她在叶限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封信——那封谢拂衣写的"明日子时,侯府后门",被叶限折得整整齐齐,压在一叠军报下面。韩氏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她拿着信去找叶限,被叶限冷冷地挡了回去。

"母亲的规矩,我敬你三分,但不代表你可以翻我的东西。"叶限的语气像淬了寒冰,"下次再碰我书房里的东西,就别怪我不讲母子情分。"

韩氏被他眼底的冷意震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攥着信退了出去。她知道,这个继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了。他身上有了锋芒,有了底气,而那份底气的来源,是一个姓谢的女子。

韩氏不甘心,却也暂时无计可施。

纪氏那边也不消停。谢拂衣收到家中的消息,说继母以"整理账目"为由,将谢家在京郊的两处庄子的地契转到了自己名下。谢拂衣冷笑了一声,提笔写了一封家书,措辞客气而锋利,把地契的去向问了个清清楚楚,末尾只写了一句:"女儿不日归家,与母亲当面核账。"纪氏收到信后,脸色白了又白,第二日便把地契送了回来。

"我那个继母,是个软的怕硬的。"谢拂衣对叶限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叶限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他永远学不会的东西——她从来不委曲求全,遇到不公就反击,遇到阻碍就拔刀,活得像一柄出鞘的剑,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而他呢,他还在学着把剑握稳。

赵奉的事查到了线索,却断了源头。枢密院的印信牵扯太大,仅凭一个百户的证词远远不够,谢拂衣暂时将这条线按下,等风头过了再查。王慎之在朝堂上安静了许多,但叶限知道,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是换了更隐蔽的獠牙。

这些事,他们都记着。

初秋的最后一个夜晚,叶限站在侯府的城楼上,看着远处连绵的灯火。长安城的夜很美,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映,可他知道,灯火之下暗流涌动,他脚下这座城池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太平。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而稳,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谢拂衣走到他身边,靠着城墙,看着同一个方向。夜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拂过叶限的肩膀,他微微侧了侧身,让那缕发丝落在自己肩上,没有拂开。

"在看什么?"她问。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叶限说,"王慎之背后的人还没查到,韩氏不会死心,朝堂上的局面越来越复杂。"

"那就一个一个来。"谢拂衣的声音很平,"急什么,仗要一场一场打。"

叶限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清冷的轮廓,像一幅未完成的画,留白处比着墨处更让人心折。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拂衣偏头看他,没有挣开。

"我以前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叶限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每天吃药、练功、应付那些明枪暗箭,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走一步算一步,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他停了停,握紧了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现在不一样了。"

谢拂衣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她的手心干燥温热,跟第一次握刀时一样,稳稳当当,从不含糊。

城楼下,长安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夜色越来越浓。两个人并肩站在风里,手握着手,像两柄交错在一起的刀,刀锋向外,刀柄相抵。

执念如火,不灭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