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郡主

翌日清晨,谢拂衣随父亲入宫谢恩。

宫中殿宇巍峨,汉白玉的台阶一阶一阶向上延伸。谢拂衣仰头望去,明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短刀——这是她从北疆带来的唯一慰藉。

"到了,这是养心殿。"谢崇山低声道,"进去后要行跪拜礼,皇上问什么答什么,不可失礼。"

谢拂衣点点头,跟着父亲走进殿门。

殿内金碧辉煌,龙椅上坐着景宁帝。谢拂衣跪下叩首:"臣女谢拂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宁帝抬抬手:"起来吧,让朕看看。"

谢拂衣站起身,抬起头。她的目光清亮,眉眼如刀裁,身姿挺拔,全无寻常贵女的娇弱。

"嗯,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景宁帝笑道,"谢家世代镇守北疆,你自幼随父从军,想必也练就了一身武艺?"

"回皇上,臣女自幼习武,略通骑射。"谢拂衣不卑不亢地回答。

景宁帝眼中闪过赞赏:"好,朕喜欢这样的女子。今日本要赏你些首饰,但看你的打扮,恐怕也不喜欢。这样吧,朕赐你一匹汗血宝马,再赐你一柄精钢长枪,如何?"

谢拂衣心中一喜,连忙叩首:"谢皇上赏赐!"

等说完正事,她起身告退,正要离开殿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唤:"谢郡主留步。"

谢拂衣回头,见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女子走近——镇国公府嫡女李婉。

"听闻谢郡主自幼在北疆长大,想必见识非凡,不知郡主可否与我等一道用茶?"她笑道。

谢拂衣看了看周围,不少贵女聚集过来,目光中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丝轻蔑。

"抱歉,我还要随父亲出宫。"谢拂衣淡淡道,"改日再会。"

说罢,她转身便走。

李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旁边的贵女们窃窃私语:"果然是武将之女,一点礼数都不懂。"

谢拂衣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快步走出大殿,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拂衣,怎么了?"谢崇山迎上来。

"没事,只是不太习惯。"谢拂衣摇摇头,"父亲,我们回去吧。"

父女二人穿过御花园,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争执声。

"姐姐,你又在做什么蠢事?"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谢拂衣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不远处假山旁,两个女子对峙。

"顾澜,你不可无礼!"穿浅粉色的女子皱眉道,"我只是想在这池边看看鱼。"

"得了吧姐姐,你明知道母亲说了,不让你靠近这池塘!"顾澜冷笑,"是不是想掉下去,让陈三爷救你?"

穿月白色的女子——顾锦朝,终于抬起头:"顾澜,你说话要有分寸。"

"我说什么分寸?"顾澜上前一步,"你以为陈三爷真的对你有意思?"

谢拂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位姑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谢拂衣走上前,"你想说顾锦朝姑娘心机深沉,想靠落水来博得陈三爷的关注?"

顾澜一愣:"你是谁?"

"我是临安郡主,谢拂衣。"谢拂衣道,"重要的是,你当众这么说自己的庶姐,倒是很有'分寸'。"

顾澜脸色一红:"你......"

"你这么费尽心思羞辱她,不过是因为你嫉妒她比你聪明。"谢拂衣挑眉,"你为何不自己也站在这里,等陈三爷来救你?"

顾澜气得说不出话来,瞪了谢拂衣一眼,转身就走。

顾锦朝抬起头,看向谢拂衣:"多谢郡主解围。"

"不用谢。"谢拂衣摆摆手,"我不过是看不惯那副嘴脸罢了。"

顾锦朝笑了笑:"郡主果然豪爽,与京中女子不同。"

"京中女子多是娇弱,我自幼在北疆长大,习惯了直来直去。"谢拂衣道,"你便是顾锦朝?我听父亲提起过,你们顾家和谢家有旧交。"

"正是。"顾锦朝点头,"家父与谢将军是故交。"

谢拂衣看着她,这个女子看起来柔弱,但眼中却有着不输于她的坚毅。她忽然觉得,这个顾锦朝,不简单。

"顾锦朝,"她开口道,"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顾锦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若郡主愿意,自然会见面的。"

谢拂衣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顾锦朝还站在原地,目光如水,静静地望着她。

这个女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