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樊霄没有见面。
不是我在躲他,是我真的没有时间。
继母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除了给我寄照片,她还在商界放出各种风声,说樊霄是"控制狂"、"跟踪狂"、"暴力倾向"。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编造出这些故事,但流言的力量是可怕的。
我不能让这些流言影响我的判断。
我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调查继母的底细。
这是我擅长的事。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认识的人不少,能够调动的资源也不少。继母在泰国经营多年,但在中国商界,她的人脉远不如我深厚。
我找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让他们帮我查继母的背景。她在泰国的产业、她的人际关系、她这些年的商业动作——我要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樊霄在公司应对内斗。
我们每天都有消息往来,但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他告诉我公司的情况,我告诉他我调查的进展。我们像两个并肩作战的队友,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我们明明在最亲密的时候,现在却像两个普通的商业伙伴。
但我知道,这是必要的。
他需要证明自己可以不用控制的方式来爱我。而我需要证明自己可以不被过去束缚地信任他。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
第三天的时候,我查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继母和樊霄父亲的婚姻……可能并不合法。
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
我找了一个在泰国做律师的老朋友,让他帮我查樊霄父亲的婚姻记录。结果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樊霄父亲和前妻离婚的时间,比他和继母结婚的时间晚了整整三个月。
也就是说,他们结婚的时候,樊霄父亲还没有正式离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继母的婚姻是无效的。她不是合法的妻子,在法律上不享有任何继承权和权益。
这是一个足以撼动她整个地位的把柄。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的资料,脑海里飞速运转。
这个秘密……太重要了。
如果这条线索属实,继母在家族中的地位将不保。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但问题是——
樊霄知道吗?
他知道继母的婚姻不合法吗?如果他知道,他为什么从来没有用过这个把柄?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把这条线索告诉樊霄。
不是不信任他,是担心他。
如果他知道继母的婚姻不合法,他会怎么做?用法律手段?还是用更极端的方式?
他曾经的那些手段,我还记得。他监控我,调查我,不择手段地控制一切。如果他用同样的方式对付继母……
我不想看到他又回到那条老路上。
我决定先自己求证。找到更多的证据,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总是浮现那五个字。"你想吃什么。"
他就是这样。明明在做着可能让我永远离开他的事,却还是笨拙地问我今天想吃什么。这种关心太笨拙了,笨拙到让人心疼。
我拿起手机,翻看我们这几天的聊天记录。
从那天晚上的电话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早安、晚安,中间穿插着各种琐碎的问候。今天吃了什么?工作顺利吗?天气冷了记得加衣服。
每一句都很普通,普通到像是从一本恋爱指南里抄来的。
但我知道,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在努力。笨拙地、努力地学着怎么做一个正常的恋人。
我应该给他机会吗?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我靠在窗边,看着那些明明灭灭的光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给他机会?我怕他再一次让我失望。
不给他机会?我又舍不得。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
明天再想吧。
但我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