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沈昭鸢的手仍被燕临握着,她没有挣脱。
"昭鸢,"燕临忽然开口,"你在北边的这段日子……都经历了什么?"
沈昭鸢沉默了片刻。
"很多。"她说,"打仗,杀人,见识了战争的残酷……"
"累吗?"燕临问道。
沈昭鸢微微一笑。
"累。"她说,"可也很充实。"
"充实?"
"从前在宫里,我只知道绣花、看戏、等你回来。"沈昭鸢的声音平静,"如今我才明白,原来女子也可以上战场,也可以保家卫国。"
她转头看向燕临,目光清亮。
"燕临,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活得最像自己的时候。"
燕临望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耀眼得让他无法直视。
"昭鸢,"他低声道,"你比从前更好了。"
沈昭鸢的睫毛微微一颤。
"是吗?"
"是。"燕临的声音坚定,"从前你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如今你是北征军最锋利的剑。"
沈昭鸢垂下眼眸,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这张嘴,倒是甜了不少。"
燕临轻笑一声。
"只对你。"
沈昭鸢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直走到营帐前。
"到了。"沈昭鸢轻声道。
燕临松开她的手,却没有立刻离去。
"昭鸢,"他说,"明日……我能再来找你吗?"
沈昭鸢看着他期待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好。"
燕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那……晚安。"
"晚安。"
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沈昭鸢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也许……她可以再试着相信一次。
与此同时,京城。
沈琅收到了一封来自北征军的战报。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呈上战报,"北征军大捷,斩杀大月国师呼延烈,大月主力尽数覆灭!"
沈琅接过战报,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燕临呢?"他问道,"燕家军如何?"
"燕家军……也立下大功。"内侍道,"尤其是燕将军,屡建奇功……"
"朕问的不是这个。"沈琅打断他,"朕问的是,燕临有没有见到昭鸢?"
内侍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回陛下,据战报上说,燕将军与沈先生……并肩作战多次,配合默契。"
沈琅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传朕旨意,"他说,"大军凯旋后,召燕临入宫觐见。"
"是。"
沈琅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五味杂陈。
他最疼爱的妹妹,为了燕家,受了多少苦?
而燕临那个臭小子,如今才知道她的好?
"也罢,"他叹了口气,"且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吧。"
夜深了,沈昭鸢却辗转难眠。她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她想起北伐那段时间,与燕临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血与火的考验,让她渐渐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他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眼里只有姜雪宁的少年了。
夜深了,沈昭鸢却辗转难眠。她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她想起北伐那段时间,与燕临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血与火的考验,让她渐渐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他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眼里只有姜雪宁的少年了。他会为了保护她而受伤,会在她失眠的夜晚默默守候,会记得她喜欢吃的桂花糕昭鸢她低声呢喃,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沈昭鸢微微一怔,走到窗前。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立于院中的亭子里,手中横持玉笛,唇边溢出清越的旋律。是燕临。他竟然还没走?笛声婉转,如泣如诉。沈昭鸢静静听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这首曲子是她小时候最爱听的那首。他还记得。
笛声渐渐远去,燕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昭鸢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弹。他还记得那首曲子。她以为他早就忘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得。她想起从前,他从来不会为她做任何事。如今他变了,可她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