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情丝暗转

包扎完毕，燕临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沈昭鸢身边，目光望着天边的明月。

"昭鸢，"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沈昭鸢淡淡地回应。

"如果……我是说如果，"燕临的声音显得有些艰涩，"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沈昭鸢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也许会吧。可世上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燕临苦笑一声，"所以我只能从现在开始，努力弥补。"

他转头看向她，目光认真而坚定。"昭鸢，我知道我伤你很深。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认识你。"

沈昭鸢望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深情。

"燕临，"她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

"你不必现在回答我。"燕临打断她，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我会等的。等多久都愿意。"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沈昭鸢看着他的手，犹豫片刻，终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燕临的手指微微一颤，旋即将她的手轻轻握住。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温度相融。

沈昭鸢的心跳忽然加速。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她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无动于衷了。她想要相信他，想要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可她又害怕，害怕再次受伤。

"燕临，"她轻声道，"让我再想想。"

"好。"燕临点点头，"我等你。"

翌日，燕临又来探望沈昭鸢。这一次，他带来了一盒点心。

"这是……"沈昭鸢怔住了。

"你从前最爱吃的桂花糕。"燕临将糕点递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我特意让人从京中带来的。"

沈昭鸢怔住了，他竟然还记得。"谢谢。"她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还是从前的味道，甜而不腻。

"好吃吗？"燕临问道。

"……还行。"沈昭鸢轻声答道。

燕临的嘴角微微上扬。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气氛难得的温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什么？剑公主和燕将军……" "我亲眼看到的，两人并肩坐着，有说有笑的……"

沈昭鸢的脸色微微一变。燕临皱眉，站起身便要出去。

"别去。"沈昭鸢拉住他，"随他们说去吧。"

"可他们分明在胡说八道！"燕临不悦道。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沈昭鸢松开手，神色淡然，"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

燕临看着她，久久无言。她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她会在意别人的议论，会偷偷伤心，会躲起来哭泣。而现在……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这让燕临感到一阵心痛。"昭鸢，"他低声道，"对不起。"

沈昭鸢微微一怔。"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燕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从前那个会哭、会笑、会撒娇的你……是我亲手毁掉的。"

沈昭鸢垂下眼眸，久久没有说话。"燕临，"她的声音很轻，"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

"那你想听什么？"燕临问道。

沈昭鸢沉默片刻，忽然微微一笑。"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她说，"不带任何愧疚。"

燕临怔住了。下一刻，他轻轻唤道。"昭鸢。"

沈昭鸢的眼眶微微泛红。"嗯。"

燕临微微一笑。"好。"

两人并肩而立，继续杀敌。月光下，他们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仿佛不可分割。燕临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拒绝。这一刻，这就够了。

册封大典之后，沈昭鸢搬入了新府邸。府邸位于京城东郊，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水池，一应俱全。侍女碧儿兴奋地介绍着，"公主，这院子后面还有一个花园呢，种了好多名贵的花。"

沈昭鸢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远处。她想起了离京那日，天子未曾相送，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彼时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座京城。可如今，她回来了。以昭华长公主的身份，荣耀加身。

"公主？"碧儿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没什么。"沈昭鸢收回目光，"去看看新府邸吧。"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是燕临。他一身月白长袍，手中捧着一只锦盒，正微笑着向她走来。

"昭华长公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恭贺乔迁之喜。"

沈昭鸢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燕将军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送礼的。"燕临将锦盒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让人从南边带回来的茶叶，据说极为清香。"